丞相府的后花园里,几株寒梅开得正艳。
苏欢坐在亭中,手里捏着一支眉笔,对着面前的铜镜细细描画。
镜中人儿肤若凝脂,眉眼如画,虽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眼眸,清澈透亮,仿佛藏着万千星河。
“夫人,大长公主府的丫头来催了,说是老祖宗今日心口疼得厉害,想请您过去瞧瞧。”
贴身侍女青鸾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件狐裘披风,轻轻披在苏欢肩上。
苏欢动作一顿,将眉笔搁在妆台上。
“知道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让车夫备车,这便过去。”
“是。”
青鸾应了一声,又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苏欢一眼,“夫人,您这几日为了给大长公主治病,还要教导小少爷武艺,身子骨都快累散了。要不……让离院使去?”
苏欢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无妨。大长公主的病是我接手的,自然要负责到底。”
说罢,她转身向府门外走去。
……
大长公主府。
药香弥漫。
苏欢坐在床榻边,手指搭在大长公主枯瘦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她轻声呢喃,随即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几个大穴。
片刻后,大长公主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舒服……哀家觉得这心口终于不那么堵了。”
大长公主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容貌秀丽的苏欢,眼中满是慈爱。
“孙媳,还是你有本事。那些个太医院的老顽固,开的方子就像喝水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苏欢收起银针,温声笑道:“殿下谬赞了。您这是忧思过重,伤了心脾。这几日天寒地冻,更要多加注意保暖。我新配了一丸‘养心丹’,您让丫头们记得按时给您服用。”
“好好好,哀家听你的。”
大长公主拉着苏欢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媳啊,听说刈儿那混小子又去打仗了?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魏刈”二字,苏欢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随即又化作一抹淡淡的无奈。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身为主帅,保家卫国是他的本分。我虽是女流,却也懂得这个道理。”
“唉,还是你懂事。”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
“若是那些个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后宅妇人能有你一半通透,这帝京也不至于乌烟瘴气。”
……
出了大长公主府,苏欢并未直接回府。
马车行至城郊一处僻静的山林停下。
这里风景秀丽,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
虽是春日,却别有一番萧瑟之美。
苏欢拎着画箱,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枯石坐下。
铺纸、研墨、提笔。
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笔尖落下的瞬间,原本画的是山水。
不知不觉间,竟勾勒出一道骑马驰骋的背影。
那人身披玄甲,手握长枪,背影挺拔如松,孤傲如峰。
“夫人又想姑爷了?”
青鸾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打趣道。
苏欢猛地回神。
看着画纸上那道熟悉的身影,脸颊微红,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在南疆怎么样了。”
笔尖微顿,墨渍在纸上晕开一朵黑花。
昨日收到的那封家书,信中说———
“南疆巫族作乱,蛊毒肆虐,已然勾结外敌。吾身为苍澜主帅,不得不战。北疆雁门关,已交由景熙驻守。勿念,安好。”
南疆。
向来是苍澜国最为神秘莫测之地。
那里山高林密,瘴气弥漫。
居住的巫族更是擅长驱蛊弄毒,轻易不与外人通商往来。
这次南疆之所以会与苍澜开战,起因竟是一味药引。
———那便是传说中能解天下奇毒的“圣灵草”。
据闻南疆巫王病危,需以此草续命。
而圣灵草却偏偏生长在两国交界的“陨龙谷”内。
苍澜国并未想要争夺此草,但南疆巫族却听信谗言,认定是苍澜国偷走了圣灵草,更有传言说苍澜国欲借机灭了南疆,抢夺巫族的秘宝。
一来二去,误会加深。
南疆巫王大怒,竟不惜动用“尸蛊大军”。
突袭边境,屠戮百姓。
魏刈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这仗,打得比北疆还要凶险几分。
毕竟,面对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蛊毒,而非正面的刀光剑影。
“南疆蛊毒……”
苏欢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她虽是医者,对毒术也颇有研究。
但这蛊毒一道,向来诡秘,非寻常医理可解。
“看来,得让青鸾去药铺再备些雄黄和朱砂了。”
她心中暗暗盘算。
……
回到丞相府,天色已近黄昏。
刚一进门,就听见后院演武场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伴随着少年稚嫩却充满怒气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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