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方不遗余力的推广下，全民修仙的热潮如同病毒传播般席卷华夏，势头比双十一抢购还凶猛。
原本只在部队内部流通的基础功法2.0版，现在直接对全民开放，堪比游戏版本大更新。
而军中顶尖的那批人，已经开始内测修炼更高级的3.0版本了。
偶尔会有网友在网上杞人忧天：
“这么牛的修炼法子，万一被老外学去了咋整？”
纯属想多了。
高级文明往往可以向下兼容、理解低级文明，但何曾见过低级文明能真正透彻理解高级文明的精髓？
生活在这三维世界中的我们，能够凭空想象出四维乃至五维空间的真实样貌吗？
这就好比高等数学教材公开了，你觉得小学生能看懂吗？
高级文明的东西摆在那儿，理解门槛本身就筛掉了九成九的人。
华夏文明几千年的底蕴，里头蕴含的阴阳五行、天人合一那套哲学，就像基因密码一样，不是在这片土地上泡大的，根本get不到那个点。
很多在中国待了半辈子的老外，至今还想不明白为啥阅兵式非要走得跟复制粘贴一样整齐。
反观咱们的短剧和爽文，在海外倒是火得一塌糊涂。
为啥？
节奏快、打脸爽、套路简单，个人英雄主义爆棚，完美契合他们“快乐教育”的理解能力。
真正高级的文明精髓，外人最多看个热闹。
想深入核心？
难！
属于华夏高级文明的精髓部分，或许会引来惊叹、研究乃至局部追捧，但注定难以成为普世性的大流行。
暑假刚一开始，时莱就接到了京城的加密通讯。
载人登月计划，正式启动！
而这次的任务名单里，有个名字格外显眼——顾菟。
当通知送到伏魔观时，小兔妖正抱着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萝卜啃得欢实，闻言打了个响亮的嗝。
时莱捧着一颗月华流转的魂珠，蹲下身轻声问：“菟菟，想拿回前世的力量吗？”
顾菟的三瓣嘴瘪了瘪，扭头看了眼米小满。
在外门弟子拿回自己的元神时，大师兄没有逼迫过他们，但是她和小暖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
大师兄两世都被爸爸妈妈抛弃。
她很孤单的。
他们想要陪着她。
“拿了元神......我还会记得你们吗？”小兔子的长耳朵紧张地抖啊抖，声音细弱蚊蝇，怯怯的。
“当然记得！”时莱重重点头。
“那、那我还能回来睡觉吗？”
“只要你愿意。”时莱郑重的回答，“你的小床永远给你留着。”
“嘿嘿......”顾菟憨笑两声，马上又板起脸，“道士，你们都不许忘了我！”
她扭回头，看着米小满，“大师兄，我要先走啦。”
说完，伸出小爪爪，轻轻捻起那颗魂珠。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只有一层温柔如水的月华将她包裹。
光芒散尽后，顾菟睁开眼。
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看尽千年的澄澈。
离别那天。
米小满扛着一大袋萝卜白菜塞进顾菟怀里，用力抱住她：“死兔子！你敢不回来，后山最好的果子我就全喂精卫了！”
顾菟轻轻拍着米小满的背，软糯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大师兄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哒。”
她的目光扫过苏小暖、精卫，最后对时莱和谢灵运郑重行礼。
“真君，元君，顾菟去了。”
时莱揉乱她头顶的绒毛：“去吧，那也是你的家。”
谢灵运亦微微颔首，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箓：“早去早回。”
顾菟用力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走到平台一处大石头上，跺了跺小脚，留下一朵梅花。
这是她来过的痕迹。
那件珍贵的纱纱裙，就留在道观属于她的小床上。
身上穿的，是时莱送给她的“海天酱油”T恤。
在整个告别过程中，顾菟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李万基。
即便李万基挤上前想说些什么，她也只是微微侧身。
或是假装整理行装，或与米小满低声说话，就是不肯与他对视，更别提只言片语。
李万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挠挠头，有些讪讪地退到一旁。
看着顾菟在工作人员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数日后，搭载着特殊乘客“顾菟”的载人飞船，在震天的轰鸣声中，拖着耀眼的尾焰，刺破苍穹。
奔向那颗悬挂了亿万年、也与华夏文明有着不解之缘的星球。
从那晚起，伏魔观的夜晚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李万基变得出奇沉默，经常半夜蹲在广场石阶上，对着月亮抽烟发呆。
烟火在指间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轮廓格外落寞。
就在某个月圆之夜，当清辉洒满庭院时，他望着那轮明月突然怔住。
在那里，他仿佛看见有个古装的女子静静的站着，裙摆边蹲着一只小白兔。
“想你的白月光了？”周子轩不知何时凑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
李万基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你说你，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可是嫦娥。”李万基小声嘟囔着。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元帅呢。”周子轩嗤笑了声，“前世你在天上，要装一副伟光正的样子，现在你也没了官职，我传你一招，保证你回头上了天庭，仙子乖乖束手就擒。”
“你还有这个本事？”李万基诧异着。
周子轩压低着嗓门，“鼻压豆，嘴翻......”
还没说完，李万基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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