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不是单纯的黑暗，是虚无，是吞噬，是万物的归宿。
陆霄沉浸其中，许久才睁开眼。
“不错。”他低声说。
又走到另一块武碑前，碑身透明，像是虚空本身。
虚空法则。
空间折叠、撕裂、遁隐。
这些他本就有所涉猎，但武碑上的感悟更精纯，更直接。
他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至于姬玄、姜无涯、拓跋烈、罗芙蓉、商青鱼、澹台璇、青玉萧、穆鸿雁、胡魅颜、姬素冰等人，各自挑了适合自己的武碑，散落在第二层各处。
五天后。
陆霄站起身，身上的气息沉稳了几分，暗之法则和虚空法则的运用更加娴熟，几种低阶秘术在他手中被重新推演，虽然还不完善，但路子对了，日后精进可爆发出更大威力。
“你们要是结束了，就跟着一起上去，大家进度不同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有所收获。”
他朝第二层的出口走去。
其他人也陆续收功，跟上。
穆鸿雁、胡魅颜、姬素冰三女已经突破到了真圣一阶巅峰，气息稳固，脸上带着喜色。
第二层的十个天骄烙印，依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陆霄甚至没有出剑，只用掌法，一掌一个。
第三层。
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二倍，武碑的等级提升到了准八阶，准大圣秘术。
碑身上的异象更加惊人。
剑碑上剑光冲天。
刀碑上刀气裂空。
拳碑上拳影如山。
陆霄在此地待了半个月，按时间流速算，相当于外界半年。
他一座碑一座碑地参悟，不是贪多，而是寻找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传承。
圣意如何凝练，法则如何交织，秘术如何化繁为简。
每一块武碑都像是一面镜子，照出前人走过的路。
他从中汲取养分，融入自己的道。
半个月后，他的圣意越发凝实，二品圣意的壁垒开始松动。
法则运用更加娴熟，五行、风雷、时空、杀戮，交织成网，在他身周流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深邃，像一柄藏锋的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则惊天。
姜无涯在第三层突破到了真圣一阶。
没有天劫。
月光宝塔与外界隔绝，天劫无法降临。
他突破的瞬间，浑身灵力暴涨，圣意雏形凝聚成真正的圣意。
四品，不弱了。
“憋死我了。”
姜无涯长出一口气，“再压下去，我都要炸了。”
姬玄瞥他一眼，“压了这么久，才四品？”
姜无涯脸一黑，“你闭嘴，我这种初入真圣境就凝练四品圣意的，有大帝之资！”
“元腾也有。”陆霄笑了。
第四层。
人更少了。
踏入第四层，至少需要半步大圣战力。宽阔的空间里，只有不到百人。
武碑上的秘术达到了八品下阶，大圣级。
陆霄依然不急着闯塔。
他花了半个月，挑选了几座对自己有用的武碑，参悟、融合、推演，圣意继续蜕变，法则更加圆融。
第五层。
他待了二十天。
在这里，他突破了。
真圣三阶。
进入月光宝塔“两个月”，加上时间流速加成相当于两年修行。
积累足够，突破水到渠成。
突破的瞬间，二品圣意几乎凝成实质，在他身周化作一尊模糊的法相，三头六臂，光芒璀璨神威浩荡，魔威滔天。
“可惜，还差一点。”陆霄喃喃。
一品圣意，快了。
第五层的十个天骄烙印，依然拦不住他。
半步大圣初期到半步大圣巅峰，他依旧一剑一个。
第六层。
时间流速达到十五倍。
武碑等级提升到大圣中阶。
踏入第六层的修士，寥寥无几。
苍灵月、苍风羽、乌魔空、楚云霄、南宫月、雷族的那个高大青年，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面孔。
苍灵月正在一座武碑前参悟，感应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去。
见是陆霄，愣了一下。
“你这么慢？”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陆霄比她强，她以为他会更早到第六层。
陆霄淡淡道，“我时间多，不急。”
算起来，他还有差不多三十个月可以在塔内修行。
确实不急。
苍灵月撇嘴，“凡尔赛，运气不错罢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十六个人，三十二枚秘钥，确实有运气的成分，但能走到第六层，靠的就不是运气了。
楚云霄盘膝坐在不远处，听到两人的对话，睁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兄，该不会是被第五层卡住了吧？”他顿了顿，“修为需要突破，才能进入第六层。你这样只会越来越吃力，就算有三十二个月时间修行，也无济于事。”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事实。
陆霄没看他，“你操心的太多了。”
乌魔空从武碑前站起身，暗红色的瞳孔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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