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川省的一个老城区里,青灰的砖墙上爬着枯皱的藤条,巷口老槐树的枝桠歪歪扭扭戳着灰蒙蒙的天,风卷着街边小摊的碎屑,刮过斑驳的木门,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味道。
一间逼仄的小平房里,暖黄的灯泡昏昏沉沉亮着,光线勉强驱散角落的阴影,却照不透弥漫在空气里的算计。
王慧娟猛地摔了手里的搪瓷缸,缸底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旁边矮凳上嗑瓜子的苏景辉和苏锦楠同时缩了缩脖子。
“没用的东西!连个钱都要不来,白养他这么大!”
王慧娟叉着腰站在屋子中央,骂骂咧咧的声音尖锐刺耳,眼角的褶子因愤怒拧成一团方才对着电话那头的尖刻还没散去。
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在桌角积了灰的咸菜坛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旁边坐着的苏景辉二十出头,双手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焦虑:“妈,哥他真不给啊?那彩礼和房子咋办?”
“丽丽那边催得紧,说再拿不出钱,就把孩子打了跟我分。”
“慌什么!”王慧娟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却透着笃定,“你哥苏景瑞那小子就是嘴硬,他在京都一个月挣几万块,还能缺了你这点?”
“你妈我多在他面前说点好话,哭诉当年养他多么不容易,起早贪黑供他吃穿,他心软,保准什么都答应。”
坐在另一侧的苏锦楠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妈,要是大哥这次真铁了心不给呢?”
“他敢!”
王慧娟瞬间拔高了音量,气愤地往地上跺了一脚。
“苏景瑞那个臭小子,他要是敢不给,我直接堵到他公司门口去!”
我就骂他白眼狼,骂他狼心狗肺,赚到钱就忘了本,不知道帮衬家里,看他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抬得起头,怎么在公司混!”
骂完,她又立刻转身,伸手拍了拍苏景辉的胳膊,语气瞬间软得像棉花,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你放心,妈肯定给你把彩礼、房子、车子都弄齐,保准让丽丽风风光光嫁进来,咱们家的金孙可不能受一点委屈。”
“你哥是家里的老大,本该帮衬你这个弟弟,他要是不识相,妈有的是办法治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年你小妹锦楠打工也寄了不少钱回来,车子已经给你凑出来了,现在就差房子首付。”
“我和你爸还有一点棺材本,让你大哥再出二十万,首付就够了。”
苏景辉闻言,立刻咧嘴笑了,拿起桌上放着的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甜汁在舌尖化开,他眉开眼笑。
“还是妈疼我,那我就等妈的好消息了。”
“对了妈,丽丽还想要个金镯子,说是结婚的时候戴,你看……”
“要要要!都给买!”王慧娟大手一挥,仿佛那价值不菲的金镯子不过是颗随手可摘的糖。
转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出裤兜里老旧的智能手机,翻着通讯录,嘴里念念有词。
“我再问问那个给我报信的,看看苏景瑞那小子还有啥藏着掖着的,可别让他蒙混过关了!”
“对了妈,”苏景辉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报信的人不是说大哥在外面还谈了个女朋友吗?我都还没结婚,他哪能比我先结婚?”
“你说得对!”王慧娟立刻附和,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苏景瑞是长子,就该先让着你。他要是敢先结婚,我第一个不答应!”
母子俩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苏景瑞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他们宰割。
而坐在角落里的苏锦楠,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怨毒。
她也是王慧娟的孩子,凭什么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要全部拿去给二哥那个废物娶媳妇?
她在南方的制衣厂里没日没夜地打工,每天加班到深夜,手指被缝纫机扎得全是伤口。
可工资卡却被母亲死死捏在手里,每个月只给她几百块生活费,就把她打发了
。她不服,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怨气。
二哥苏景辉是什么货色?以前读书成绩一塌糊涂,次次倒数,母亲却偏偏宝贝得不行,砸锅卖铁也要让他读大专。
而她当年成绩明明比二哥好得多,有机会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母亲却以“家里困难,供不起两个人读书”为由,硬生生逼她辍学,让她早早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供二哥读书。
她突然想起,大哥苏景瑞也不受母亲待见,母亲千方百计地想让他辍学,是大哥自己争气,从小读书就名列前茅,靠着学校的奖学金一路读到高中。
又靠着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这么多年,他没花家里一分钱,反而工作后寄了不少钱回来补贴家用。
可即便如此,母亲还是不满足,一个劲地纵容二哥,让二哥趴在她和大哥身上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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