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破包，掏出一部黑色的通讯器。
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亮，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加密信息，他看不懂，直接扔给了林七夜。
林七夜翻了几条，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把通讯器揣进兜里，看着美杜莎：“你确定这个频道还在用？”
“猎手被抓的事，呓语应该还不知道。”美杜莎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你们的动作太快了，从抓人到搜到我这儿，中间不到半天。教会在沧南的暗桩全撤了，没人给他报信，他现在大概率还以为猎手在按计划行动。”
胡桃从外面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护摩之杖，往里面瞅了一眼：“聊完了没？这地方臭死了。”
芙宁娜站在她身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楚歌没理她们，盯着美杜莎看了几秒：“你说你知道谁能够得着呓语的消息，谁？”
美杜莎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嘴角又扯了一下：“猎手的上线。
不是呓语本人，是呓语手下管华东这片的一个中间人，代号‘老钟’。猎手的所有指令都是老钟转发过来的，呓语从来不直接跟底层的人联系。
你们拿到猎手的通讯器只能看到指令，看不到指令的来源，但老钟不一样，他知道的事比猎手多得多。”
“老钟在哪？”林七夜问。
美杜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见人，所有联络都是通过加密频道。猎手跟他合作了两年，没见过他一面。”她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但我有一次听猎手提过一嘴，说老钟传指令的时候用的是城东一个基站的信号，那个基站覆盖的区域不大，来回就那么几个小区。你们要是能查，应该能缩小范围。”
安卿鱼一直在门口用平板录音，听到这儿推了推眼镜，开口说了一个字：“够。”
林七夜站起来，看着美杜莎，沉默了几秒：“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如果属实，我给你一个痛快。”
美杜莎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没再说话。
几个人退出那个小隔间。胡桃已经跑出厂房外面去了，蹲在路边不知道在看什么。芙宁娜站在门口，看见楚歌出来，问了一句：“杀了吗？”
“没有。”楚歌说，“暂时不杀。”
芙宁娜挑了挑眉，没多问。
上了车往回开，天已经快亮了，东边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楚歌开着车，林七夜坐在副驾，安卿鱼在后座翻平板。
安卿鱼边翻边说：“老钟那个基站的事，回去我就能查。
城东覆盖范围有限，基站周边的监控如果能调出来，结合猎手过往的行动轨迹，应该能锁定几个目标。”
林七夜点了点头：“先查，查到了再说。”
百里胖胖在酒店睡了一整夜，起来发现几个人都不在，在群里发了一串问号。胡桃回了句“出去晨跑了”，百里胖胖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回到酒店，楚歌洗了个澡躺床上翻手机，看见安卿鱼已经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基站的覆盖范围我画出来了，主要覆盖三个老旧小区和一条商业街，正在调周边的监控，最快今天晚上出结果。”
楚歌回了个“辛苦了”，又把手机扔一边。
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美杜莎说的那些话。
老钟、加密频道、猎手的上线，一层一层往上扒，总能扒到呓语身上。古神教会这棵树的根扎得深，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能挖。
他没再多想，翻了个身，睡了。
下午两点多，楚歌被敲门声叫醒了。
打开门，安卿鱼站在门口，眼下青黑显然又熬夜了，但精神头还可以，手里抱着平板直接往楚歌房间走，把平板往桌上一摊：“找到了。”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是三天前下午。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从猎手住的那个小区门口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这个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出现在猎手住的小区附近一共七次。
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跟猎手接收加密指令的时间对得上。我查了他的行踪轨迹，他的活动范围集中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也就是那三个基站覆盖范围里的一个。他大概率就住在那儿。”
楚歌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那个中年男人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特别，肩膀一高一低，像是右边比左边沉了一点。
“人找到了，抓不抓？”安卿鱼问。
楚歌把截图发给林七夜，然后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没两声那边接起来了。楚歌说了一句“老钟的人找到了”，林七夜沉默了两秒：“晚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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