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叼着烟走在最后面，夜风吹过来刚点的烟头明灭了两下。
烤肉店暖气开得足，热气裹着孜然辣椒的味道糊了一脸。
胖胖刚坐下来就喊了两盘五花肉、一盘牛舌、一盘鸡脆骨，胡桃在旁边补了两串烤翅。达达利亚把菜单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看楚歌问他吃什么。楚歌摇了摇头让他随便点。
等肉上桌的间隙芙宁娜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群里，安卿鱼秒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胖胖在底下回他“你不来可惜了”，安卿鱼没再接。
肉烤上了滋滋冒油。胡桃一手夹肉一手翻面忙得不行，嘴上还停不下来：“你说古神教会那帮人，老钟跑了孙家平也跑了，他们下一步会派谁来？”
“管他派谁。”百里胖胖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自己碗里，“来一个打一个。”
“你上次打猎手的时候差点让人把胳膊卸了。”
“那是胖爷我让着他的。”
“你让着他？”胡桃翻了个白眼，“你当时那表情我都看见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那是战术性示弱，你不懂。”
两个人又拌上了。达达利亚没参与，安静地翻着烤盘上的肉，火候差不多了就夹到旁边碟子里。
楚歌注意到他夹的第一块总是给芙宁娜，第二块给胡桃，第三块才给自己。
楚歌喝着可乐看胖胖和胡桃拌嘴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是安卿鱼发来的。
老钟名下的那几部手机，通话记录我全部提取完了，明天给林七夜一份简表。
另外你们今天搜到的物资调配记录有几个时间点和坐标，跟老钟手头几次加密通话后的行动路线能对上，老钟虽然跑了，但他经手的这几个节点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抹掉，可以先从这些东西下手，看能不能摸出古神教会在华东的暗线分布。
楚歌看完把手机递给林七夜。林七夜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明天安卿鱼整理完了，先拿到资料再定。”
楚歌点了点头。
达达利亚从烤盘上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牛舌放到楚歌碟子里：“先吃饭，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楚歌低头把牛舌吃了。
出了烤肉店门，楚歌往停车场走，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胡桃把外套顶在头上喊了声“等一下”，小跑着追上楚歌，把外套往他脑袋上一遮。楚歌伸手挡开说不用，她说你淋感冒了谁打架。
楚歌说淋不感冒。
胡桃按着他肩膀非要把外套举他头顶，最后楚歌伸手接过外套撑在俩人中间。
芙宁娜跟在后面撑着伞看了胡桃一眼：“你就不能打一把伞？”
“没带。”
“出门不带伞？”
“谁知道今天会下雨。”
楚歌没插话，就撑着那件外套往前走，外套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挡不住几个人的雨。
胡桃缩在外套底下半边肩膀都淋湿了，但嘴上还是硬着说“没淋着”。
到了停车场楚歌把外套还给她，胡桃接过去拧了一把水哗啦啦的。她低头看看湿透的外套看看楚歌背上也湿了一大片，小声嘟囔了一句白撑了。
楚歌没听见，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
胡桃钻进后座把湿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放在腿上。芙宁娜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没说话，胡桃接过去抽了两张擦脸，把剩下的塞回芙宁娜包里。
车往酒店开。
楚歌开着车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胡桃在后座擦干了脸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翻手机，忽然“哎”了一声。
又怎么了？芙宁娜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胡桃把手机举起来给前面看：“安卿鱼把物资调配记录的时间线发群里了，有条记录就在今天，在南郊采石场附近。”
车里安静了一瞬。林七夜坐在后排探身看了一眼屏幕：“几点的？”
“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他们还在采石场翻东西，老钟或者孙家平如果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附近，不是巧合。
但林七夜看了一眼那个标注点的坐标，离采石场那片旧危房大约三公里，不算太近。
“派个人去那个坐标看看。”林七夜说，楚歌点了点头。
雨越下越大，车窗外面什么都看不清。楚歌把车速降下来，两辆车的双闪灯一前一后在雨幕里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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