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深处的磁暴余波尚未平息,淡蓝色的元磁光纹仍在岩壁上流转,像无数条不甘熄灭的蛇。叶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玄铁剑的剑柄硌着他的肋骨,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叶哥!撤吧!”林霜月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掩饰不住的焦急,“卫凛他们搬了救兵,据说来了个穿黑金蟒袍的老东西,灵力波动快赶上长老级了!”
叶辰缓缓撑起上半身,左手按在流着血的右臂上,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尊使的尸体上,将那身星辰袍染得更暗。他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扫过地上那颗还在微微发亮的珠子——刚才昏迷前看得分明,珠子里流转的界外灵流,比通界阵泄露的浓郁百倍不止。
“撤?”他低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霜月,你忘了三年前在黑风寨,是谁说‘要么抢回矿脉,要么埋在矿里’的?”
通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霜月带着哭腔的低吼:“那时候没遇到过黑金蟒袍!那老东西是神宗的‘血祭使’,据说亲手炼化过七个化神期!我们这点人手,不够他塞牙缝的!”
“化神期?”叶辰用玄铁剑拄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元磁战体与饕餮残魂融合的反噬还在啃噬灵脉,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但他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正好,我还没试过新招。”
他弯腰捡起那颗珠子,指尖刚触碰到表面,一股狂暴的界外灵流就顺着指尖往灵脉里钻。叶辰闷哼一声,强行运转元磁之力将灵流压回珠子里,掌心瞬间被烫出层燎泡。
“这东西……”他盯着珠子里翻滚的暗紫色灵流,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难怪神宗这么上心,原来是‘界心珠’。传说能直接连通界外的宝贝,比通界阵靠谱多了。”
通讯符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霜月的声音更近了:“叶哥!我看到蟒袍了!就在矿道入口!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叶辰将界心珠塞进怀里,用染血的衣襟死死裹住。他转头看向尊使尸体手腕上的储物镯,灵力探入的瞬间,差点被里面的东西惊得坐倒在地——整整一镯的血祭符箓,还有半瓶闪烁着红光的丹药,瓶身上“噬灵”二字刺得人眼睛疼。
“原来血祭使的粮草在这。”叶辰冷笑一声,将储物镯揣进怀里,又扯下尊使腰间的九星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星纹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在预警。
“叶哥!”林霜月的身影出现在矿道拐角,她左臂上的护心镜裂了道缝,显然刚经历过打斗,“快走!我已经让兄弟们往西侧密道撤了,再晚……”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看到叶辰正将尊使的星辰袍扒下来。那袍子虽然被元磁流撕开了大口子,但布料上的星纹仍在流转,显然是件防御力极强的法器。
“穿这个。”叶辰把星辰袍扔给她,自己则捡起地上的黑金蟒袍——那是血祭使的袍子?不,不对,这袍子的布料泛着陈旧的光泽,袖口的蟒纹磨损严重,更像是件仿品。
“这是……”林霜月接住星辰袍,指尖刚触到布料,星纹就自动亮起,在她周身形成层淡金色的护罩,“叶哥,这是真的星辰袍!比传闻中厉害多了!”
“假的。”叶辰拎着黑金蟒袍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扯下领口的玉扣,玉扣里藏着张泛黄的纸条,“你看这个。”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墨迹发黑,像是用血写的:“血祭使是幌子,蟒袍里藏着界心珠的另一半。——烈”
“烈叔?”林霜月瞪大了眼睛,“烈叔还活着?他不是三年前就……”
“看来是躲起来查这事儿了。”叶辰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难怪血祭使迟迟不进来,他在等我们把界心珠弄出来。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比矿道还深。”
他突然将黑金蟒袍往地上一摔,袍子接触到元磁光纹的瞬间,竟“嗤”地冒出白烟,表面的蟒纹迅速消退,露出里面普通的粗布内衬。
“果然是假货。”叶辰踢了踢袍子,“卫凛他们被骗了,血祭使根本没来,来的是想捡便宜的杂碎。”
林霜月这才反应过来,护心镜上的裂痕似乎都不那么刺眼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叶辰拿起玄铁剑,剑刃在元磁光纹的映照下泛着青金色的光,“既然正主没来,就先收拾杂碎。”他看向矿道入口的方向,那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人,“霜月,把星辰袍的星纹催动到最大,让他们以为血祭使来了。”
林霜月依言注入灵力,星辰袍上的星纹瞬间暴涨,淡金色的光芒穿透矿道,在入口处投下片巨大的影子。果然,脚步声突然停了。
“血祭使大人!”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谄媚,“小的们把矿道围了,那叛贼插翅难飞!”
叶辰对林霜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则运转元磁之力,将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语调:“尊使呢?本尊要的界心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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