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看着他,继续用那种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我原本以为,作为那些老鼠在这个阶段的‘代言人’与‘执行者’,您的记忆深处,或多或少会留下一些指向性的碎片,一些连您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痕迹’。这些痕迹,对我而言,比您能调动的任何世俗资源都有价值。”
他摊了摊手,动作随意,却让话语显得更加残酷:“但很遗憾,刚才我稍微......‘感受’了一下。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很‘干净’。关于那些真正核心的、古老的东西,您真的一无所知。您只是一个非常出色管理员,这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谁能想到呢?作为代言人的老布宁知道的东西居然这么少,至少“这一个”布宁确实如此——他甚至对夏楠一行人先前遭遇的袭击都不甚了解。
老布宁终于无法完全维持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了。一丝极淡的惊愕,混合着被冒犯的冷意,以及更深的好奇,在他眼中闪过。他缓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是我自夸,”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评价天气,“但我这老头子,在俄罗斯和周边几个‘老地方’,说话还算有点回声。”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仿佛在拂去灰尘。
“克里姆林宫某个办公室接下来三个月主要讨论的军备升级清单,上周就在我郊外书房里改过最后一稿。黑海沿岸那几个吵来吵去的‘自治’领袖,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儿,哪批该到,哪批该‘迟到’,很多时候就是我点点头,或者摇摇头的事。”他顿了顿,甚至笑了笑,“就连西伯利亚那些输油管道冬天该怎么绕开冻土带,图纸也得先在我这儿过过眼,不然,春天化冻的时候,某些‘意外泄漏’可就说不准会流到谁家的后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内容却像一块块冰冷的钢锭,砸在密室凝滞的空气里。
“所以,夏先生,”布宁看向夏楠,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长辈看晚辈不懂事的好奇,“你说我不具备‘价值’……这倒新鲜。我这张老脸,在莫斯科、在第聂伯河两岸、在里海北边,多少还值点钱,能换点别人换不到的东西,摆平点别人摆不平的麻烦。”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夏楠,仿佛要重新将他评估一遍。
“财富、情报、庇护,甚至是‘遗忘’……很多人花费巨大代价来到我面前,所求无非这些。而您,在如此‘坦诚’的交谈环境中,却告诉我,我本人不具备您想要的‘价值’?”
布宁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混杂着费解与一丝被挑动的好胜心,“这着实……不常见。那么,夏先生,能否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开开眼界,您所寻求的,那种连我都无法提供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呢?或者说,您认为,谁才‘配’拥有那样的价值?”
“您这副姿态恰好就说明了您不具备价值啊,”夏楠无奈的摇了摇头,“布宁先生,您方才说的一切都有一个基础的条件,我这么说您可以明白么?”
“说的再明白些的话......今晚之后您大概就不再具备上述的那些能量了,算是我的忠告,早些溜之大吉吧。”
......
夏楠回到拍卖会场时,晚宴已近尾声。空气里的虚假热情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尘埃落定前的疲惫与新的筹谋。他脸上那点面对布宁时的遗憾早已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百无聊赖的神色,仿佛刚看完一场预知结局的无趣电影。
零无声地靠近,目光带着询问。
“白跑一趟。”夏楠接过一杯水,语气平淡,“那老头子也什么都不知道。一个精致的傀儡,还以为自己握着提线呢。”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他快跑,不过看他那样子,多半没听进去。”
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回去么?”
“回吧。”夏楠将几乎没碰过的水杯放回侍者托盘,“没意思。不如回去睡觉。”
......
夜已深,预料之中而袭击如期而至。
首先传来的是远处几声沉闷的、有别于寻常枪响的“砰”声——那是大口径反器材武器在精确清除外围警戒点发出的独特闷响。紧接着,密集而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伴随着装甲车引擎的低吼和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呼啸,瞬间将古老的宫邸包围。
袭击者没有试图隐藏身份。他们穿着标准制式的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特种部队作战服,佩戴着清晰的部队标识,战术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火力配置豪华到奢侈:除了制式突击步枪,轻机枪、榴弹发射器随处可见,更有多支重型反器材步枪和单兵火箭筒,在突击队员手中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们甚至带来了专业的破墙炸药和工程设备。
没有言灵的光焰,没有超高速的鬼魅身影,没有龙文吟唱。这就是一次纯粹、专业、高效且暴力到极致的现代化军事突击。动用特殊手段可能留下影响,但动用国家机器框架内的、忠诚且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纯粹人类特种部队,则完全规避了这一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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