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在魔神寝宫待了整整三日才离开。
她刚一回到玉倾宫,就碰到黑沉着一张脸找她的冥夜。
“天欢,这都三日了,你闹够了吗?”
“还有你这三日去到哪里?”
冥夜一脸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叶冰裳对于他的怒气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脸上带着似讽似嘲的神情。
“冥夜战神你这话我都听不懂了,我什么时候闹,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我这三日去了哪里,又与你有何关系?”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些?”
冥夜看到叶冰裳脸上那副撇清关系的模样,心头没由来的火气,他一把抓住叶冰裳的胳膊,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怎么没有关系,当年师傅临终之时,托我照顾你。”
叶冰裳听到他恬不知耻的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托你照顾我?那我想请问一下冥夜战神,这么多年来你可有照顾过我?”
“我生病时你可有照顾我过?我受伤时你可有关心过我?我修炼遇到问题时你可有指点过我?”
“没有,一件都没做过,父亲的嘱托你一件都没有做到。”
“反而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默默的照顾着你,你生病时我帮你煎药照顾生病的你,你受伤时我忙前忙后,你修炼遇到瓶颈时,我倾全族之力帮你。”
“如今我好不容易清醒,不想在和你有任何牵扯,断绝了与你的关系。你又假惺惺的跑来这里,说什么我父亲临终时托你照顾我。”
“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时,虚伪至极吗?”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不但冥夜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躲在远处假山看戏打赌的众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听闻冥夜亲自跑来玉倾宫找天欢。
一个个的悄悄跟来,在假山后设下了赌局,赌天欢会在几息之内向冥夜认错,并让冥夜搬回玉倾宫。
谁知他们竟然听到了这些,这些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还有冥夜战神,当年竟然有答应前战神天昊照顾天欢。既然答应了,那为何这么多年旁人问他与天欢之间的关系,他一直说是上下属的关系。
他冥夜是真傻还是假傻,天昊战神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他,自然是将他当成未来的女婿,不然干嘛将女儿托付给他。
若只是照顾,天欢是腾蛇一族的圣女,多得是人照顾她,哪里需要他一个外人来照顾。
难怪,难怪天欢圣女自打前战神去世之后,一颗心全都扑在冥夜的身上,如同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原来她是把冥夜战神当成未来的夫婿,才会事事依着他,迁就他。
结果到头来,他冥夜背信弃义转身娶了一个蚌精,这都还不算什么奇葩的,更奇葩的是他冥夜不娶人家,还要带着小三住进去。
要知道那玉倾宫可是前战神,留给天欢圣女的嫁妆。
这种事情,但凡是有脾气的仙女都会和天欢做出一样的选择,将负心汉赶出玉倾宫。
众人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看冥夜的眼神满是鄙夷,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的太会装了,这么多年一直在骗众人。
叶冰裳听到假山那里的骚动,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她刚刚是故意将这些事情一一点破。
将冥夜软饭男的真面目撕开,让他暴露在阳光下。
前世,他将原主敲骨吸髓,反过来怪原主恶毒,处处不如他的小白花桑酒。
这次她将他赶出了玉倾宫,断了腾蛇一族无条件的供奉。
这才三天他便撑不住了,眼巴巴的跑上门来,以为说几句话她便会和从前一样,原谅他,再任由他吸血。
做梦!
冥夜被叶冰裳字字诛心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抓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她眼中的冰冷和嘲讽,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他心里。
“我……”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并非有意,想说自己有更重要的责任在身,但那些话在叶冰裳清晰罗列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多年来,他确实将师傅的嘱托抛诸脑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照顾,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叶冰裳用力甩开他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嫌恶地掸了掸衣袖。
“冥夜战神,话已至此,多说无益。玉倾宫不欢迎你,请回吧。”
她转身,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冥夜僵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背影挺直,再无往日半分柔顺依赖。
假山后的众人早已惊得合不拢嘴,哪里还顾得上赌局,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溜走,生怕被战神迁怒,但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熊熊燃烧,只待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惊天反转。
“假惺惺……虚伪至极……”
叶冰裳的话在冥夜脑海中反复回响,第一次,这位战无不胜的战神感到了一种名为“无地自容”的情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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