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杨辰脸上,他正弯腰检查玉骨领主化作的冰碴——那些碎冰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像被碾碎的宝石。灵溪蹲在旁边,用兰簪挑起一块较大的冰片,冰里还冻着半片暗紫色的骨核碎片。
“这碎片还在发光呢。”灵溪指尖碰碰冰面,兰簪的柔光漫过去,冰片里的紫色立刻淡了些,“沈先生说骨核碎片能做法器,你看这成色,炼进剑里肯定很厉害。”
杨辰直起身,刚要说话,林风抱着破妄剑从冰窟里跑出来,剑穗上还挂着块冰碴:“云芝道长说里面的寒煞散得差不多了,让咱们进去收拾‘战利品’!”他眼睛一亮,瞥见灵溪手里的冰片,“哟,这不是骨核碎片吗?归我了啊!”
“凭什么归你?”灵溪立刻把冰片往身后藏,兰簪的光晕裹住碎片,“刚才结界收紧时,是我用水纹灵力煮化了骨蚀咒,这碎片该归我!”
“嘿,你这话说的!”林风把破妄剑往地上一顿,剑刃擦过冰面溅起火星,“要不是我砍他膝盖,他能站着不动让你们戳骨核?论功劳,我这一剑最关键!”
“明明是云芝道长的竹簪补住了结界破洞,不然寒煞早就把咱们冻成冰棍了。”灵溪梗着脖子反驳,兰簪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帮她助威。
杨辰看着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突然捡起地上一块完整的冰甲碎片——玉骨领主的冰甲遇光会变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流动的光纹,是极好的防御材料。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片:“都别争了。”
林风和灵溪同时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不服气。
“杀死玉骨领主的功劳归林风。”杨辰把冰甲碎片抛给林风,破妄剑的剑鞘接住碎片,发出“叮”的脆响,“刚才那记膝击确实关键,直接让他失去平衡,不然结界未必能精准刺中骨核。”
林风接住碎片,愣了愣,突然挠挠头笑了:“嘿嘿,算你有眼光。”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把冰甲碎片塞进灵溪手里,“给你吧,这玩意儿适合做护心镜,你比我更需要。”
灵溪脸颊微红,把冰片塞回他手里:“谁说我需要了?你那破妄剑不是缺块护剑符吗?冰甲碎片炼进去,能挡三成寒煞。”
杨辰忍着笑,又从怀里摸出那颗裂开的骨核——经过阳光晒过,里面的暗紫色已褪成莹白,刻着“同心者,事必成”的字迹越发清晰。“这颗骨核归灵溪。”他把骨核放在灵溪手心,“兰簪属水,骨核经水火相济后带着双属性,跟你最配。”
灵溪指尖触到骨核,兰簪突然共鸣般亮起,骨核上的字迹竟渗出层薄雾,在她手背上印下浅浅的水纹印记。“这、这是……”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沈先生留的后手。”杨辰解释道,“骨核认主,以后你的水纹灵力能借它增幅三成,对付寒煞效果翻倍。”
“那你呢?”灵溪抬头看他,兰簪的光晕落在他手背上——那里还有未褪尽的白霜,是催动火链时被寒煞冻伤的。
杨辰举起手里最后一件“战利品”——玉骨领主的兽牙吊坠,牙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是用他自身犬齿炼化的法器。“这个归我。”他掂了掂吊坠,“兽牙能预警邪祟,正好弥补我火属性怕阴邪的弱点。”
林风突然“哼”了一声:“偏心!凭什么灵溪的骨核能增幅,我的冰甲就只能挡寒煞?”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扬得老高。
“因为你皮糙肉厚。”灵溪冲他做个鬼脸,又想起什么,“对了,云芝道长呢?她刚才消耗那么大,不该给她留件吗?”
“早留了。”杨辰往冰窟里喊,“云芝道长,出来拿你的东西!”
云芝道长扶着洞壁慢慢走出来,手里拿着根冰锥——正是玉骨领主用来炼化法器的那根,锥尖还缠着几缕绿丝。“这冰锥吸了竹簪的清咒,正好能净化骨蚀咒残留,贫道要它最合适。”她晃了晃冰锥,绿丝突然散开,在阳光下化作只小竹鸟,绕着她飞了圈。
“看吧,人人有份。”杨辰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去吃庆功酒了?再不去,烧鸡真要凉透了。”
林风第一个往山坳跑,破妄剑的剑穗甩得飞快:“等等我!谁先到谁先挑鸡腿!”
灵溪跟在后面,突然回头冲杨辰眨眨眼:“其实你早就想好怎么分了吧?连云芝道长的份都留着。”
杨辰笑着跟上,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先生说过,战利品不是抢来的,是用来记着并肩作战的。”他看了眼灵溪手心的骨核,上面的字迹还在发光,“就像这字,得刻在心里。”
灵溪低头摸着骨核,突然觉得手里的莹白比任何宝石都珍贵。远处林风的喊声、云芝道长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冰窟的寒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暖融融的阳光和彼此的脚步声。
她突然想起刚才杨辰分战利品时的样子——把最实用的冰甲给了负责近战的林风,把能增幅灵力的骨核留给自己,把预警的兽牙戴在身上,连云芝道长的需求都考虑到。原来所谓“功劳归你,战利品归我”,从来不是计较得失,是想让每个人都记得,这场胜利里,少了谁都不行。
山坳里的酒旗在风里招展,隐约能闻到烧鸡的香味。灵溪握紧手里的骨核,快步追上杨辰的脚步,兰簪的光晕与他梅簪的暖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溪流,朝着热闹的方向奔去。
或许沈先生写下“同心者,事必成”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某个人的独领风骚,而是一群人的彼此惦念,把每场战斗的痕迹,都酿成往后日子里,笑着说起的故事。
玉骨领主的阴影彻底消散在阳光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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