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玉骨领主,是为了护万法坛的百姓;破绿魔族营地,是为了铲除恶根;逐霜城救孩子,是本分;星宫争星核,是为了不让邪术得逞。”他每说一句,铁剑就往地面沉半分,星纹的红光就退半寸,“我做这些,从不是为了在星录上留个‘胜’字,是因为这些事该做,就像天黑了要点灯,下雨了要收粮,本就没什么输赢好论。”
萧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刀的手在抖。他突然发现,自己处心积虑想在星录上压杨辰一头,可对方根本就没把这所谓的“胜负”放在眼里。就像他挥刀砍向空气,所有的力气都落了空。
“你骗谁!”萧烈嘶吼着扑上来,黑气在他周身凝成只巨大的骷髅,“今天你不接招,我就拆了这衡星台,让你永远困在星宫!”
杨辰没躲。铁剑突然插在两人之间的地面,星纹的银辉顺着剑刃暴涨,在他身前织成道光盾。骷髅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裂帛声,黑气像遇到烈火的雪,瞬间消融。
“星宫的规矩,对事不对人。”杨辰的声音透过光盾传出去,清晰得像敲在青铜上,“你毁了那么多性命,破了那么多规矩,就算赢了我,星录也只会记‘萧烈,胜之不武’。”
萧烈的骷髅虚影突然溃散,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黑血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星纹。衡星台的天平发出嗡鸣,右侧的炽红晶核突然炸裂,星录卷轴上的“萧烈”二字旁,“三十七胜”渐渐褪去,只剩下“六负”,还在不断往下掉。
“因果循环,从不会错。”苏珩收剑回鞘,玄色衣袖扫过萧烈的脸,带着星尘的冷意,“你自己种的因,该自己尝果。”
黑袍人见势不妙,扶起萧烈就往拱门外跑,脚步踉跄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衡星台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青铜天平重新恢复平稳,左右托盘的晶核依旧悬着,只是光芒柔和了许多。
阿禾凑到星录卷轴下,踮脚去看“杨辰”的名字,突然拍手笑起来:“还是零胜零负!杨哥,你真厉害,连星录都奈你不何!”
杨辰拔出铁剑,星尘在刃上凝成的薄霜簌簌落下。他望着卷轴上那行干净的记录,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修道不是为了打败谁,是为了守住心里的那杆秤,不偏不倚,不增不减。”
原来所谓“零胜零负”,不是没打过,是没被胜负困住。就像灵光山脉的雪,落在松树上是白,落在草地上也是白,从不会因为落在谁身上,就改变自己的颜色。
苏珩走到他身边,指尖碰了碰他的铁剑,星尘在两人之间跳成个圈:“接下来去哪?中级战场的‘陨星渊’据说比衡星台凶险十倍。”
“去看看。”杨辰把铁剑扛在肩上,星光照在他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赢,慢慢走就是了。”
阿禾举着火折子跑在最前面,火光在甬道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跃动的小火龙。衡星台的天平在他们身后继续转动,左右晶核的光芒越来越匀净,仿佛在悄悄记下:星宫古殿,有个叫杨辰的人,守着自己的道,不赢不输,干干净净。
铁剑的轻颤混着脚步声,在甬道里越传越远。杨辰知道,前面还有无数星阵等着他,有无数“胜负”想缠上他,但只要心里那杆秤不歪,就算走到星宫尽头,他的名字旁,也永远是那四个字——
零胜,零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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