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父贩马,辱在皂枥,尔却包藏祸心,阴蓄逆谋,尔祖泉下羞见尔,谓:吾家不食胡粟,尔独食之,何面目持马鞭乎?”
“出来,受死!”
为了这一顿喝骂,王化贞在来之前吃了细粮,足足三大碗。。
别人吃不下的,他全吃了,所以这一声喝骂......
中气十足,声传数里。
刀剑声不断,王化贞坦然视之。
兴致所起,他直接走到拔刀之人的面前,按下刀身,刀尖顶在胸口。
“呸,你蛆也,你敢杀我乎?”
见眼前的粗胚没听懂,王化贞眯着眼道:
“狗奴才,你敢拔刀,可敢杀我?”
“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啊tui~~~”
吴三桂怒目圆睁,愤而从架子上拿出长弓。
不知道想到什么,吴三桂突然笑起来,都在演,自己为何不演呢?
“大人,余令就是好东西么......”
论到斗嘴,王化贞确实干不过余令,这点不用争辩。
余令和孔贞运的君子之争把孔贞运气倒了两次。
问题是,众人复盘发现,余令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余令读的论语已经自成一派。
王化贞不信,祖上贩马的吴三桂也能和余令一样!
“余令是不是好东西不去争辩,可余令敢杀建奴!”
吴三桂冷笑道:“那你告诉我,辽东是谁在守,还不是我们?”
“呸,那你告诉我,辽东是谁丢的?”
“你找死!”
“来,快,像勒死高第大人一样勒死我,我要是喊一句疼,我是你祖宗!”
“王化贞,你找死!”
刀就在脖子上,吴三桂却砍不下去。
“好一张嘴,广宁可是你丢的!”
王化贞眯起了眼,淡淡道:
“我现在来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已经杀到广宁,贩马小儿,你敢么?”
吴三桂发现自己不能和这个人吵,他在把自己往大义上引。
“来人,关起来!”
吴三桂恨自己读书少了。
此刻他的弟弟已然是要死了!
寨儿山堡的吴三辅已经受伤。
护佑着他的亲卫在一个个的倒下,而远处扑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王老斜,你这个畜生!”
王老斜哈哈大笑起来,刀子旋转不休,嘴巴也嘀咕个不停:
“我是狗,对,我是畜生,不着急,我马上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畜生。”
“老子今日要剥了你的皮!”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寨儿山堡的吴三辅,正在指挥着劳工把物资往望海台渡口转移,劳工突然反水。
抽出武器就杀了起来。
吴三辅根本就没想到这群人会有胆子拿起刀来杀人。
猝不及防,直接被杀了措手不及。
这边杀了起来,舰船那边也已燃起大火。
吴三辅此时把物资往船上运,那些敏锐的商人立刻发现这是在逃跑。
为什么跑,肯定是没信心。
富贵险中求就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商人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们要赌一把。
“王老斜你这个狗,亏我吴家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铜壶耀眼,王老斜越战越勇。
“你们姓吴的也就嘴皮子会说,胆子比芝麻还小,你等着,老子抓到了你,会把你做成人蜡长明灯!”
“动手!”
“噗!”
吴三辅猛的一愣,看着从肚脐眼边上露出的长矛尖尖不可置信的回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亲卫会对自己下手。
“为什么?”
“我全家凑足了六斗的粮食,活了我一个,你说的,你会帮我杀建奴报仇,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帽子突然被打掉,吴三辅的小辫子在寒风里晃啊晃!!
吴三辅剃发是吴家的另一窟,也是保存血脉的一种方式。
建奴不信任吴三桂,吴三辅剃发就是投名状。
口说无凭,做事需要代价。
吴三辅剃发就是代价。
“假.....假的!”
话音还没落下,一把长刀突然劈在他的脸上。
“那我这一刀也是假的么?”
这种局面,敢露出小辫子,那就自寻死路,不说所有人.....
一百人里绝对有十个复仇者。
战火在宁远卫再次被点燃,来不及折磨王化贞的吴三桂登上城墙,看着那海浪一样的人潮。
“余大人,如果他们守在宁远卫不出来怎么办?”
余令不说话,钱谦益主动开口道:
“可以守,十日之后开始喝海风。”
“所以这里要打一战,打不赢就要跑?”
“对,不跑就会被困死,别忘了,宁远卫等堡垒建造之处是预防北面的建奴,而我们是从南面而来!”
朱由检懂了,赶紧道:“守城侧重不同!”
朱由检不知想到什么,着急道:“大人,他们若是拿使团威胁我们,打还是不打?”
余令扭头,开口道:
“那有什么使团,那是一批为国而战的道德之士!”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些都是忠臣啊!”
肖五猛的撅一下屁股,把碍事的高起潜挤到一边:
“棒棒棒,我哥心真善!”
(作者说有兴趣的可以看看,还有书友问实体书的事,这个可能需要满足网站的一些考核才可以出版吧。后面要是能出,我会通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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