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初阳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陈镇玉站在石台边缘,望着山下逐渐苏醒的山林。九把钥匙的力量已经消散,右臂的青铜纹路褪去大半,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痕迹,像是经年的伤疤。
岩温阿叔坐在一旁,手中的黑檀木拐杖已经恢复原状,只是杖身上多了几道蜿蜒的裂纹。老人捧着一碗热茶,茶汤里映出他憔悴的面容——青铜毒虽然消退,但三十年的侵蚀终究留下了痕迹。巴特尔正在石台另一侧活动筋骨,金属化的右臂已经恢复血肉之躯,只是动作还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具重新变得柔软的身体。
"陈大哥呢?"岩温阿叔突然问道。
陈镇玉指向远处的山林:"去祭拜母亲了。"
那日苏的衣冠冢建在长白山南麓,面向昆仑。陈青山跪在墓前,手中握着一把青铜沙——那是西王母宫最后留下的东西。他将青铜沙洒在墓碑前,沙粒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星辰坠入凡尘。
"三十年了......"陈青山的声音沙哑,"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来见你。"
山风拂过墓碑,带起几片枯叶,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镇山一脉的重聚
正午时分,长白山巅的石台上,镇山一脉的五家代表围坐成一圈。鄂伦春萨满阿穆尔带来了驯鹿奶酒,蒙古巴图鲁献上烤全羊,云南苗女白芷捧着一坛陈年花酿,东海渔夫端出新鲜的海味,西域沙客则取出珍藏的沙漠蜜枣。
"三十年了啊......"阿穆尔布满刺青的脸上露出感慨,"自从陈大哥失踪后,咱们五家还是第一次聚这么齐。"
白芷手腕上的纹身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疤痕。她轻抚疤痕,目光扫过众人:"慕容雨的雕像还立在川西白家的祠堂里,等开春雪化了,我就带她回来。"
东海渔夫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像是被海风雕刻出来的。他掏出一个青铜罗盘放在石台中央:"南海归墟平静了,那些青铜鱼都沉入了海底。"
"漠北的铁骨城重新浮出地面。"巴特尔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族里的萨满说,地下的'老家伙'彻底睡着了。"
西域沙客摘下防风面巾,露出一张被风沙侵蚀的脸:"阴山古墓的通道已经封闭,守墓人的遗骨都安葬了。"
陈镇玉听着众人的讲述,右臂的伤疤微微发烫。九鼎虽然被毁,但归墟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分散在了天地之间。镇山一脉的使命,从镇压变成了守望。
"那个面具人呢?"岩温阿叔突然问道。
石台上顿时安静下来。
"消失了。"陈青山从山林间走来,手中握着一根嫩绿的树枝,"九钥齐聚时,所有被归墟侵蚀的存在都恢复了原状。他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陈镇玉接过父亲手中的树枝,发现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是镇山一脉的标记。
"这是?"
"新的开始。"陈青山看向远方的山脉,"九鼎虽毁,但山河永在。镇山一脉的传承,也该换种方式了。"
修真世家的反应
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各世家代表正在收拾行装。岭南陈家的白袍修士们沉默地焚化同伴的遗体,骨灰中不再有青铜色的颗粒;蜀中唐门的刺客们收起了淬毒的暗器,转而研磨草药;龙虎山的道士们则盘坐在雪地上诵经,为这三十年的荒唐赎罪。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人走向山巅,在石台前停下脚步。他是龙虎山新任天师张玄真,张玄陵的师弟。
"陈前辈。"张玄真躬身行礼,"龙虎山上下,为这三十年的所作所为向镇山一脉赔罪。"
陈青山没有回头:"归墟诱惑了所有人,不只是龙虎山。"
"天师印已经重铸。"张玄真取出一方玉印,"龙虎山愿与镇山一脉立约,永不再犯。"
陈镇玉接过玉印,发现印纽上刻着九座山岳的图案——正是九鼎的形制。他右臂的伤疤突然不再疼痛,仿佛某种因果终于了结。
"岭南陈家也立了血誓。"白芷轻声道,"陈玄洁接任家主,废除了所有与青铜有关的秘术。"
"蜀中唐门交出了'阎王蝎'的培育方法。"巴特尔咧嘴一笑,"那玩意泡酒可是大补。"
众人哄笑起来,连一向严肃的阿穆尔都露出了笑容。
长白山的改变
夜幕降临,长白山巅燃起篝火。镇山一脉的众人围坐火边,分享着三十年来各自的经历。陈青山坐在儿子身旁,时不时往火堆里添一根柴。
"九鼎虽毁,但归墟未灭。"陈青山突然开口,"它只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分散在九座山中,与地脉融为一体。"
陈镇玉点头:"所以镇山一脉的使命还没结束。"
"不一样了。"陈青山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皮卷,"这是西王母宫最后的遗物,记载了真正的'镇山之法'。"
皮卷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的文字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岩温阿叔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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