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灵魂虚影听到了。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女人的眼眶红了。
他们看着她，看着曾经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月儿，你长大了。”
苏紫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可此刻，他们就站在她面前。
男人看着她，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别哭。你从小就不爱哭。”
苏紫月用力擦掉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女人轻轻摇头，那笑容温柔而心疼。
“月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紫月摇头，又点头，又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女人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苏紫月感受不到那手掌的温度，可她感受到了那份爱。
那份跨越了二十年、跨越了生死、从未改变的爱。
“妈妈……”她的声音又沙哑又哽咽。
女人的眼眶也红了，可她笑着：“月儿，你做得很好。比妈妈想象的要好得多。你替苏家报了仇，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了公道。爸爸妈妈以你为荣。”
苏紫月拼命摇头：“不，我做得不够好。我没能救你们，我没能……”
男人走上前，打断了她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月儿，你听爸爸说。”
苏紫月抬起头，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认真：“不要自责。苏家的事，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还小，什么都做不了。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爸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爸爸帮不了你，只能看着，真的很心疼你。”
苏紫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父亲。她的双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可她听到了他的心跳。那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二十年了。她忍了二十年。
女人也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三个人，两道灵魂虚影，一个血肉之躯，在这片虚无空间中紧紧相拥。
女人的声音在苏紫月耳边响起：“月儿，爸爸妈妈要走了。”
苏紫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父亲的衣襟：“不……不要走……”
男人的手掌轻轻按在她头顶：“月儿，我们早就该走了。能撑到现在，能再见到你，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泪意，却依旧温柔：“月儿，你是月神一脉的希望。一定要把它发扬光大。”
苏紫月拼命摇头。
她不想听这些，她只想让他们留下，哪怕只是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
男人松开她，低头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月儿，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女人也松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道灵魂虚影开始消散。银白色的光点从他们身上飘起，向四面八方飘散。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苏紫月跪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嘴唇在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爸爸……妈妈……不要走……”
男人的最后一丝轮廓消散了。
女人的最后一丝轮廓也消散了。
那些银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飘散，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那些光点从她的指缝间穿过，飘向远方。
“他们走了。”暗月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沙哑而低沉。
苏紫月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
“我没事。”
苏紫月抬起头，看着那片无尽的虚空。那些银白色的光点还在飘散，越来越少，越来越远。
“他们说过，会一直看着我。”苏紫月轻声道。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也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话音刚落，那些还在飘散的银白色光点骤然亮了起来。它们不再飘远，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苏紫月涌去。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点没入苏紫月体内，与她体内那些先辈的灵魂印记融合。那些从历代先辈那里继承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融入了苏紫月的血脉。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
星圣境极限的桎梏在这一刻被冲破，像一堵墙被巨锤砸碎。
星帝境，突破。
银白色的光芒从苏紫月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粗达数十丈，将整片虚无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内部，无数道月相符文在飞速流转，弦月、满月、残月、上弦月、下弦月，每一种月相都在光芒中绽放，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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