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看我。”宫凌华喃喃道。
傅辰笑着摇头：“那怎么能行？我还要监督你把饭吃完呢。”
宫凌华实在是没了脾气，也不说话了。
她的勺子一下一下地舀着粥，每一口舀得都不多，吃得很慢。
傅辰也不急，靠在座椅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半个小时后，宫凌华终于把碗里的粥都喝完了。
碗底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米粒都没有留下。
“喝完了。”宫凌华举起自己的碗，在镜头前晃了晃，桃花眼里有得意，有邀功，甚至还有一点讨好。
傅辰看着那只空碗，看着宫凌华那微微泛红的小脸蛋，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宫凌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把空碗放在餐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放在了桌子上。
“我说，我喝完了。”宫凌华又重复了一遍。
“嗯，我看到了。”傅辰还是不急不缓地开口。
“那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宫凌华歪着脑袋看他。
她脸上洋溢着“求表扬”的小表情。
“说什么？”傅辰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夸我啊。”宫凌华挺直身子，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让屏幕离自己的脸更近了一些，“我喝了那么一大碗粥，你不得夸我两句？我容易吗？我喝得都快吐了。你呢？只会说‘嗯，我看到了’。以前你可是都会说好听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呆了一天，脑子傻了？”
傅辰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家华华真棒。喝了这么大一碗粥，一滴都没剩。比昨天的华华厉害，比前天的华华厉害，比上个月的华华厉害。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宫凌华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却一直憋着：“你这叫什么夸？比我昨天厉害？我昨天没喝粥。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想听什么？”傅辰又把手机举高了一些，眼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你说，我照着念。”
“我说什么你念什么？那我不成了自己夸自己了？”宫凌华被他气笑了，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傅辰，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你就是不说。”
“想听什么？”傅辰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想听我说——华华真好看？华华真聪明？华华是世界上最好的未婚妻？这些话我每天都说，说多了就不值钱了。今天我换一个。”
宫凌华挑了挑眉：“说什么？”
“谢谢你。”傅辰笑着说，“谢谢你今天在家等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都有人在等我。”
宫凌华的眼眶红了。
她把手机从眼前拿开，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抿着唇，坐在那里，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辰把镜头对准车窗外，笑着说：“看看这个院子，熟悉不？”
宫凌华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屏幕里是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大门，门口那两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你到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惊又喜的颤抖。
她赤着脚从椅子上站起来，嗒嗒嗒地往门口跑，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她没管从脚底蹿上来的凉意，伸手去拉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门开了。
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吹在她身上。
她站在门槛上，看着门外。
傅辰站在台阶下，手里还举着手机。
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外套，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身后是那辆黑色的轿车，车里还亮着灯。
唐宁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她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凌华妹妹，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唐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了宫凌华的耳朵里，“你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原装的。”
宫凌华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看了傅辰一眼，确实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她对唐宁喊了一声：“谢谢唐哥！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回去开车慢点！”
“好嘞。你们聊，我先走了。”唐宁冲他们挥了挥手，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宫家大院。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宫凌华才收回视线。
刚抬起头，她就对上了傅辰那张阴沉的脸。
“你……哎！”宫凌华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傅辰公主抱了起来。
她的脚在空中晃了几下，脚趾头在空中蜷了几下。
她下意识地环住了傅辰的脖颈，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视频通话的界面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傅辰沉声说，“出来穿鞋！你是不是把我的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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