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辰的话，李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傅辰说的全都是事实。
李老爷子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布料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自己好好想想吧。”傅辰丢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唐宁没有跟他离开，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李老爷子，淡淡开口：“知道宫老为了李老将军那个约定做了多少事吗？”
他没有给李老爷子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他帮了你们李家那么多，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先不说李骏辉通敌叛国的事，你居然对宫凌华动手，幸亏她没事，不然你早就死了。”
“那是他欠我们李家的！”李老爷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唐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人心是填不满的。
看着李老爷子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唐宁忽然觉得有些累。
“他欠你们李家的？”唐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他欠你们什么？欠你们一条命？他为了你哥的遗言，帮你们李家收拾了二十年的烂摊子。李骏辉通敌叛国那次，是他拉下老脸去找人求情，才保住了你们李家那点最后的体面。你孙子李岩在外面惹了多少事，他替你平了多少次，你算过吗？当时你孙女拿刀要杀宫凌华，他没有动你李家一根手指，只是让你孙女自己去面对后果，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要什么？”
李老爷子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不来。
唐宁微微偏了一下头：“你总说他欠你们李家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欠你们李家的？是因为他欠你哥的，不是欠你的。他做了那么多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哥。你哥走了之后，他本来可以不做的。但他做了。因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还你哥的情。可你呢？你领过情吗？”
李老爷子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自己脚边那块沾了一点灰尘的瓷砖上。
说完这些话，唐宁也没了耐心，从身上掏出一副金晃晃的手铐，厉声说：“李德，你被捕了！”
看到龙铐，李老爷子居然冷静了下来：“没想到这个东西都被你们带来了。”
“请吧。”唐宁毫不客气地给他戴了上去。
李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龙铐，慢慢地站了起来，眼底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唐宁回到了驾驶位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对着手机傻笑的傅辰，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又跟我凌华妹妹聊什么了？”
“没什么。”傅辰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手机。
他老婆穿那么可爱的衣服，只有他能看，可不能便宜了唐宁。
看着他一脸护食的样子，唐宁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有老婆。”
傅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看唐宁：“你有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防的是你吗？我防的是全世界。我媳妇那么漂亮，外面盯着她的人很多，我要是不防着，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小辰，你知道从小到大有多少男生追凌华吗？”唐宁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知道。”傅辰很实诚地摇头，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有多少？”
“只有三个。”唐宁笑着说。
“啊？”傅辰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三个？就只有三个？”
“那你以为呢？一个连？”唐宁瞥了他一眼，嘴角翘得更厉害了。
“我媳妇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追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少呢？”傅辰好奇地问。
“实话告诉你吧，你媳妇最讨厌那些耍小聪明的人。”唐宁笑着说，“知道第一个追她的人被她打得有多惨吗？”
“不知道。”傅辰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唐宁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侧过身来看着傅辰：“第一个追她的人，是高中时候的学长。长得还行，家里条件也不错，在学校里算得上风云人物。他追你媳妇的方式也很大张旗鼓，每天早上一束花放在她课桌上，写了整整一本情书，还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让人把她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了整个走廊。”
傅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她怎么做的？”
“她找上了那个学长，当着他的面，把那本情书撕了个稀巴烂，把他贴的那些照片烧了个精光。”唐宁挑眉说，“她还当着全校的人揍了他一顿，把人都打骨折了。”
傅辰“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不愧是我老婆。”
“还笑呢。”唐宁的嘴角也压不下去，“你媳妇被他告上法庭了。”
“还有这事啊？”傅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然后呢，法庭怎么判的？”
“虽然你媳妇把人打骨折了，但那个学长做的事也不光彩。法庭调解的时候，他家里本来想追究，但宫家自然是不会让自家小公主吃亏的。宫老爷子亲自去了一趟学校，跟校长谈了十几分钟，当天下午那家人就撤诉了。那个学长后来转学了，听说去了南方读书，再也没回来过。”唐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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