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穿行在灵脉气流中,毕方的青蓝色火焰在船头划出一道稳定的光轨,却驱不散阿禾眉宇间的凝重。她指尖捏着从冰裂谷带回的黑色藤蔓碎片,碎片在灵脉灵光的包裹下,仍在微弱地蠕动,像是不甘被束缚的活物。
“这域外蚀的力量,比混沌更难缠。”玄机子凑过来,拐杖顶端的灵脉珠泛着淡淡的警示红光,“混沌是山海界灵脉失衡的产物,我们还能借助六灵脉的力量对抗;可这域外蚀,像是完全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异物’,连灵脉的基本规则都不遵循。”
话音刚落,灵舟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气流波动。乘黄的独角骤然亮起,对着西侧方向发出急促的嘶鸣——那里本是风狸部落的栖息地,此刻却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传来异兽的哀嚎。
“是风狸部落的方向!”阿浪猛地站起身,青铜杖指向那片雾气,“风狸部落擅长感知气流,能提前察觉灵脉异动,他们一定是被域外蚀的雾气困住了!”
刑天握紧干戚,眼神坚定:“不能见死不救。毕方,调整方向,先去风狸部落!”
灵舟俯冲而下,靠近雾气时才发现,那并非普通的雾,而是“蚀雾”——无数细小的域外蚀粒子凝聚而成,触碰到灵舟的木板,就留下细密的黑色斑点,像是被虫蛀过一般。月禾从阿禾肩头跃下,鹿角花苞喷出金色灵露,灵露在灵舟周围形成一层光膜,暂时挡住了蚀雾的侵蚀。
“风狸部落的族人在那里!”墨简指着雾气中的一片高地,只见数十名风狸族人蜷缩在高地上,每个人都用兽皮捂住口鼻,身边躺着几只已经失去气息的风狸幼兽,幼兽的皮毛上覆盖着黑色的蚀纹。部落首领风离正挥舞着石刀,奋力砍断缠上高地的黑色藤蔓,他的手臂上已经被藤蔓划伤,黑色的毒素顺着血管蔓延,脸色苍白如纸。
“阿禾大人!”风离看到灵舟,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这蚀雾是半个时辰前突然出现的,一碰到就浑身无力,藤蔓还会主动缠人……我们的孩子……”他哽咽着说不下去,看向幼兽的眼神满是痛苦。
阿禾立刻让玉灵卫取出清灵玉,分给受伤的族人。她抱着月禾跃下灵舟,月禾的金色灵脉之力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蚀雾渐渐消散,黑色藤蔓也停止了生长。白泽则跑到幼兽身边,用鼻尖轻轻蹭着幼兽的身体,雪白的皮毛泛出柔和的灵光,几只还有微弱气息的幼兽,眼皮竟缓缓动了起来。
“还有救!”阿禾惊喜地喊道,让墨简取出灵脉稻制成的粉末,撒在幼兽身上。灵脉稻的纯净之力与白泽的灵光交织,幼兽身上的蚀纹渐渐褪去,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呜咽声。
风离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连连磕头:“多谢各位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们风狸部落就全完了!”阿禾扶起他,问道:“你知道这蚀雾是从哪里来的吗?出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风离回忆着:“出现前,我们部落的‘风语石’突然裂开了,石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还传来奇怪的呼啸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们的老族巫说,那是‘墟界的风声’,是域外蚀的源头在召唤。”
“墟界?”墨简猛地抬头,手中的竹简差点掉在地上,“《上古灵脉秘录》里提到过‘墟界’,说它是与山海界相对的‘反灵脉世界’,里面没有灵脉,只有能吞噬灵脉的‘墟气’——这域外蚀,恐怕就是墟气凝聚而成的!”
玄机子脸色凝重:“若真是墟气,那断域山的裂隙,就是山海界与墟界之间的通道。一旦通道完全打开,墟气会源源不断涌入,到时候,整个山海界的灵脉都会被吞噬殆尽。”
众人不敢耽搁,帮风狸部落转移到安全区域后,立刻登上灵舟,加速赶往昆仑墟。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个被蚀雾波及的小部落,幸好发现及时,都用清灵玉和灵脉之力化解了危机,但每个部落的描述都大同小异——蚀雾出现前,当地的灵脉信物都会出现异常,像是在预警墟界的逼近。
抵达昆仑墟时,西王母早已召集了所有守护者在灵脉殿等候。烛龙的声音通过灵脉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章尾山的极寒灵脉,已经检测到墟气的波动,虽然还很微弱,但正在快速增强。断域山的裂隙,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打开。”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封印裂隙的方法。”西王母的目光扫过众人,“墨简,你在古籍中有没有找到关于封印墟界通道的记载?”
墨简捧着竹简,快速翻阅:“找到了!《黄帝封域录》里说,上古时期,黄帝曾联合众神在断域山建立‘封域台’,用‘六灵脉核心’和‘墟界之钥’共同封印了墟界通道。只是‘六灵脉核心’需要从六处灵脉节点中提取,而‘墟界之钥’……古籍中只说它‘藏于灵脉归一之处’,具体在哪里,没有记载。”
“灵脉归一之处?”阿禾若有所思,“我们之前激活六灵脉后,山海界的中心出现过灵脉光轮,浮空岛也是在那之后重新出现的,会不会墟界之钥就在浮空岛或者灵脉光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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