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姑娘看到包里满满的饼干和糖果睁大了眼睛，哥哥刚刚手里明明没东西，他会变魔术。
“那其他小朋友的饼干糖果就交给你发，好不好？”
“好～”
小姑娘乐呵呵的跑去分糖果了。
她最先前往的方向是滑梯背面的角落，那里坐着个小朋友，蜷在角落拨弄玩具。
小姑娘跑过去送糖，他一声不吭接过糖果塞进嘴里，继续玩。
外界纷纷扰扰，他却置身事外。
左序用感知去探他，空洞、无情绪笼罩着他的身体。
这孩子……
“小鱼不会说话，我们都不打扰他。”小姑娘跑了回来，瞧见左序在看那边，嘘了一声悄声说着。
“他叫小鱼你叫什么呀？”
“我叫月月，月亮的月。”
月月指着天空奶声奶气的回答。
左序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那月月和小鱼是朋友？”
月月点头：“小玲姐姐说小鱼是外星宝宝，他还不懂地球语言，我们得对他有耐心。”
“月月真棒，小玲姐姐是谁呀？”
“是志愿者姐姐，他们每周都来。”
月月吃着糖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含含糊糊，小手指向墙边的展示区，那里画着几个棍型小人儿。
应该是小朋友们想念志愿者时画的。
“自闭症，”江一珉盯着角落看了一会儿，语气肯定，“而且是高功能自闭症。”
左序站了起来，看向角落里的小鱼。
他把好几个玩具拆开重组，零件散落一地也能准确找到拼好。
可他身上的无波无澜和空洞并没有散去，这是情绪领域中自闭症的表达方式？
没等他感受清楚，程靖远就带着当地民政部门进门了。
民政部门的领导听说左序有意向资助孤儿院所有孩子，那脚步走的比程靖远还快。
视线在左序和江一珉身上打量一眼，最终选择江一珉打招呼。
不是左序穿的气质不够老总，而是他看上去年纪太轻了。
“左总，幸会，我姓刘，是咱民政部门的主任。”刘主任主动伸手。
江一珉没有回握，示意了下左序：“他才是左序。”
“……抱歉，左总您好。”
“没事，刘主任，这里的院长好像不太相信基金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主任叹了口气，让人去喊院长。
他低声解释着：“之前有人打着资助的幌子给公司赚名声，每次都来逼着孩子跟他们拍照，没资助过一年，就以此为借口，让院长带着孩子搬家，后来才知道，是那家公司买了这片地，要拆孤儿院，院长直接恼了。”
左序眉心轻轻皱了下，盯着这位刘主任看。
事情这么简单吗？
他觉得不是。
“上次也是刘主任您来负责的？”
“是。”
“那这次也麻烦刘主任了，我们公司资质想必程哥给您看了，传媒公司不存在地皮问题。”
左序笑容和煦，语气带着恭敬。
只有身边的江一珉察觉到了不对劲，左序没有收敛气势，散发出的领域气息莫名危险。
郭院长很快下楼来，瞧见聚在一起几人，情绪有些怪异。
“院里现在很好，不需要任何资助，刘主任也不必多说，我的孩子们要被领养也要找好家庭。”
为什么突然提起孩子被领养的事情？
左序带着疑惑转头看刘主任。
刘主任赶紧说：“郭院长，您说的对，孩子们领养问题急不得，左总的公司是文化传媒公司，跟上次那个不一样。”
“传媒公司。”郭院长哼了一声，看向左序的眼神嫌恶，又是个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左序突然感觉很悲哀，好人做好事，要做很多件才立起的基金会助人形象，坏人做一次坏事，就全打破了。
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刘主任耐心劝着，左序反而主动后退了：“郭院长，我们不资助了，和今天那些爱心人士一样，时不时来送点东西总行吧？”
“左总，这怎么突然不资助了？郭院长很快就会改变主意的。”
“何必强人所难，达到的效果都一样，就不麻烦你们了。”
左序轻笑，对郭院长说，“最近我在这边出差，之后几天会多来打扰，可以吗？”
“随便。”郭院长淡淡回了声。
“小鱼那孩子是高功能自闭症？”
左序准确说出病症名字，郭院长才正眼瞧他。
“你懂这种病？”
“不懂，我想跟小鱼聊一会儿，行吗？”
郭院长表情逐渐为难，语气柔和下来：“这孩子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别去了，别伤到你。”
“不会的。”
左序肯定的说着，让江一珉继续聊，他小心翼翼走向小鱼。
角落中安安静静的小鱼仍旧在组装玩具。
渐渐被亲和情绪包围，但他全然未觉。
“小鱼。”左序柔声喊着，生怕声音大了把孩子吓着。
小鱼微微动了动，对于他的名字有反应。
“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对于这一句没有任何反应。
左序也没继续问，伸手开始给他递玩具零件。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忽然插进来的人反应很平淡。
秩序被破坏，他想发火，可有一股力量牵引他平静，他抬头看向左序。
举止像是老旧电器般卡顿。
他似乎在好奇，视线小心翼翼打量左序。
好淡的情绪表达，几乎不存在。
“小鱼，我叫左序，你可以喊我哥哥或者叔叔也行，你发一个音，我下次来就给你带一个新玩具。”
左序晃了晃手上的玩具，努力将文字表达转化为动作表达。
小鱼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出来。
但他这是明白了左序的话！
“哥——哥——”左序一字一字重复，指着自己的嘴型，让小鱼去学。
他呆愣愣的，张嘴牙齿碰撞努力却发不出一个音。
“不要急，小鱼看我的嘴，哥……哥……”
“g……”
一个短暂的音节出现，小鱼整张脸都皱着。
“小鱼真棒！”左序摸了摸小鱼的脸颊，粗剌剌的一点也不像小孩子的皮肤。
“再叫一声。”
鼓励的情绪加重表达，全部而专注的放在小鱼身上。
左序眼神温柔，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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