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与往常一样缩在自己的角落画着什么，但这次左序一来，他就像感应到了一样转头看了过来。
左序有些意外与他对视，竟从他空洞洞的情绪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欢喜。
“蔡院长，小鱼他最近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在画画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最近在有意引导，其他方面照旧。”
蔡院长伸手抚摸主动靠近的几个孩子，温和的笑容还没完全释放就僵住了，痛的皱起眉头。
靠近的一个孩子，张嘴就咬住了蔡院长的手，死死咬着不放。
左序立刻释放安抚情绪，蹲下帮忙分开。
蔡院长早已习惯，但疼还是疼的。
五秒、十秒……牙口渐渐松动，痛感的渐渐麻木，手背上带着血丝的牙印，是用了极大的力度的。
“您先去处理一下，我来看着他们。”
“好。”
蔡院长又看了看逐渐平静下来的孩子，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左序每次来过之后，孩子们情绪会稳定几天，一开始觉得是巧合，后来发现就是左序的一些能力。
他在，就安心。
左序将安抚情绪逐渐覆盖到全层，半抱着那个咬人的孩子，柔声念叨：“再喜欢也不能咬，咬会疼的。”
他说话声音很柔，但拽起孩子的手，昂的一口，下嘴力度可不小。
“哇——”
哭声下一秒响彻整个房间。
左序就静静抱着他哄，顺便招呼着几个围观的孩子，笑的可亲和可高兴了。
小鱼已经停下了画笔，他静静看着，似乎唇角有微勾迹象。
“别偷笑，过来，我看看你画啥呢。”
左序空着的一只手一把搂过小鱼，去瞧他手里的画。
不是房屋花朵，也不是人像猫狗，而是广阔的宇宙以及虫洞？！
“怎么画这个？你们最近在学宇宙？”
“喜欢。”小鱼回答的很干脆，往左序怀里蹭了蹭，似乎有些嫌弃还在哭的那位。
“喜欢星星？”
“这个。”
小鱼指着虫洞，他才不喜欢什么星星！
左序盯着虫洞看了几眼，这有什么好喜欢的？因为神秘，所以能共感空洞？
他搞不定自闭症的脑回路。
喜欢就喜欢吧，下次给他们带几本宇宙的卡通书。
小鱼忽然转过身，一把捂住了还在左序怀里嗷嗷哭的烦人精的嘴。
“哭什么哭！”小鱼语气很严，似乎是在学斥责他们不听话的老师语气，“还咬别人，这次知道痛了吧！”
左序觉得好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瞧着忍住泪，还在一抽一抽的小人儿。
“不哭了？小青要是再咬人，下次还会被咬的。”
他们听不懂这些，但多说几次多重复几次动作就能记住。
就像是在为他们编入一个行为模式。
小青这次不哭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从左序身上跳下去，就跟几个朋友玩到了一起。
小鱼默默看着，他就乖乖窝在左序怀里，享受独特的安静舒适。
左序张开腿坐在地上，周围围过来十几个孩子，他就和他们玩积木拼拼图，静静释放情绪领域。
“哥哥。”小鱼玩困了，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基本一些对话都可以沟通，只是语气缓慢，像只小树懒。
这会儿困唧唧的，更像了。
“不睡了，马上放学了。”
一听左序说放学，周围几个孩子都不高兴了，因为一放学左序就要走了。
“不闹，过几天我再来，想我了，就去外面给我打电话。”
左序轻笑着一个个耐心说着。
小鱼乖乖回自己的桌前画画，似乎不太关心左序走不走这个问题。
直到他真的走了，小鱼才怔怔看着楼下看了好久。
蔡院长来查看情况，看到小鱼的状态已见怪不怪。
每次左序离开，小鱼都要发一会儿呆。
而离开的左序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只感觉饿，能量释放后再次渐渐充盈，是需要灌入能量的。
他需要一顿自助回血。
今天去吃甜品自助！
左序进门就开始狼吞虎咽，吃到有些腻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个电话，听完之后，他彻底不想吃了。
最近真是太忙了，忙到忘了还有个人需要教育。
观德显育的少爷，那位晚会上给林凝玟下药的沈隽垣提前出狱了。
程靖远看着提前出来的左序有些疑惑，往常进到自助餐厅，不到收餐他是不会出来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吃饱了？”程靖远上前迎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肚子上转了一圈。
“嗯，去监狱。”
左序边说边开门上车。
监狱？
程靖远立刻想到了是什么事儿，对讲机跟队员说了几句，就上了驾驶座。
车还没出发，沈钦的电话先到了。
左序唇角挑了挑，按下接听：“沈总有何指示？”
“左总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指示？”沈钦带着笑，语气有些无奈，“小垣出狱了，您看……您要接着教育吗？”
“我对他有点安排，沈总不舍得？”
“不敢不敢，我就把他交给您了，不听话您就揍，我绝无二话。”
沈钦说的很干脆。
左序满意的嗯了一声：“我去接他，你要是想给他安排个接风宴也是可以的。”
“谢谢左总。”
沈钦很开心，立刻应下。
他都没敢安排什么接风宴什么迎门宴的，就怕左序把人弄走不让他见，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
还好，能见儿子一面。
他赶紧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准备，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是没想过放弃承诺把人接回来，但这一年多，隅生的发展实在是吓人，就连影视剧审批都是业内最快的。
别问，问就是隅生制作是精品。
但沈钦知道，精品不精品先不讲，靠山很硬是真的。
拍剧就能上线，上线就能爆火。
隅生现在不缺投资不缺人脉不缺资源的，他头多铁非得去撞？
还是算了。
沈钦也想开了，儿子管不好，让别人教教也许能管好呢？
左序总不能把人搞死吧？
他不敢的。
沈钦自我安慰，却也忐忑，这个电话打完算是安心了不少。
他说他对沈隽垣有安排，不管是什么安排，总归算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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