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序移开了目光,身体跟着侧了一下,你想就想做就做,看着我干啥?我又不是能给你答案的先知。
周雨薇唇角微不可察的微微上扬,左总应该会再给一些新资料吧。
一场会议念的左序昏昏欲睡,果然他不适合这种会议,下次还是让严向阳参加吧。
起身打了个哈欠刚要走,周雨薇就开了口:“左总,我有个家乡计划书您有时间看看吗?”
“来。”左序伸手接过文件,一目三行直接点头,“发工作邮箱,我安排人跟进。”
“就这样过了?”
“要不……想哪样?”
左序说的随意。
周雨薇自嘲的笑了下,左总向来爽快,她竟然还在编写计划书时满怀忐忑生怕左总拒绝。
“我答应过你们的,进入隅生研发太阳能,给你们的家乡带去光亮,说起来还晚了。”
“不晚不晚。”
周雨薇摆手,难得脸上表情丰富了点。
“山里进出不方便,家里是怎么采购的?”
“菜什么的都是家里自己种,隔一段时间会有集市,有急用就走山路到镇上去买,很不方便。”
“快递怎么拿?”
“近几年才开始网购,都是到镇上或者乡里拿,之前有公益修路修桥,但通外面的大道得开山。”
“就没想过搬出来?”
左序一句话把周雨薇问沉默了。
其中太过复杂……
“我们去山里看看。”
左序给陈阳嘉打电话,开口就是这句。
陈阳嘉略微犹豫答应了,无人机航线确实实地考察比较好。
三天后,XX乡大凉村。
越野车在盘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宽阔大道变成了崎岖山路,再到自然踩踏的小路。
左序一行人下了车,由周雨薇领路背上行李徒步前进。
“司机是我三叔,前两年刚搬到山脚,平时送村民去镇上和乡里,偶尔也帮着送点货,还得走半个多小时。”
“嗯,走吧。”
左序点头,他背着个鼓鼓的大包,但其实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其他都在空间里。
陈阳嘉和考察的工作人员也是简装出行。
一行人排成一排,向着山中踏进。
呼吸着清新空气,享受着山风拂面,脚下踩着原生山路,稍有不慎就崴脚。
左序摸了摸身前的摄像头,科技可以跨越两个世界。
这次也能跨越十几公里山路。
“到了。”
周雨薇扶着膝盖喘息,连续几年的实验室生活,让她现在爬回家都费劲。
“小薇?你咋回来也不说一声?”
屋内走出来一妇女,看到周雨薇惊了下,然后笑了。
“妈,我给你发消息了。”
“我还没看呢,这几位是?”
周妈看向左序几人问。
“我老板,要考察村里来看看。”
“哎呦,老板坐嘛。”周妈不懂什么考察,但是娃儿的老板就得好好对待,她搬来竹凳,顺手给几人倒了热水。
左序看着她那双因常年攀山而粗粝变形的手,没有说话。
陈阳嘉捏紧了背包带子。
周雨薇进屋拿了一些杯子和瓜果,招呼大家都坐,然后问起了村里近况。
“快递?”周妈忽然笑了,“霍老师前些时候搞什么直播,说是帮大家卖腊肠啥的赚钱,结果货送不出去没搞成,买了个啥机飞来飞去,快递现在在学校那边就能拿。”
有人先想到了用无人机送货!
周雨薇也没想到:“霍老师是我们这边的支教老师。”
“我们能见一下吗?”
“能见,”周妈说完忽然神色一变改了口,“不能见,霍老师上课不方便,吃完饭,吃完饭我带你们过去。”
“妈,我去就行,你先准备着,做完饭我们也就差不多回来了。”
“小薇……”周妈拉住周雨薇胳膊,眸中复杂欲言又止,最后松开了手,“去吧,山路不好走注意脚下。”
“好。”周雨薇点头。
周妈起身看着几人背影,叹了口气,她得去村上问问弄些好的招待客人。
前往学校的山路被修过,稍微好走一些,十几分钟就到了。
霍老师果然正在上课,教室内仅有五个孩子,年岁不一却上着同样的课程。
周雨薇:“我们这边支教老师很少,一般都是一个人教多门课程多个年级。”
左序:“校长在吗?”
“老校长过世了,现在学校只有霍老师。”
进门拿快递的一位婶子插了句嘴,说完叹了口气。
“婶子,老校长他……”周雨薇眼眶瞬间红了,过年时老校长还好好的呀。
“有天下雨路滑,老校长送孩子们下学,从那边山路走滑了滚下山坡,当场人就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初,村长做主把他葬在了主坟那里。”
周雨薇再也忍不住,泪水不受控的落下,声音颤抖:“抱歉老板,我想先去看看。”
“一起,走吧。”左序跟上周雨薇脚步。
村里坟区一座座坟包无序排列,老校长坟边还有些未谢的野花。
“看来村民祖辈的坟都在那里。”
陈阳嘉大概数了下数量得出结论。
左序也明白了为什么山里人不愿搬,他们的根在这里,山里人在守根。
他闭上眼睛,听着周雨薇泣不成声,听着山风呼啸回应,也感受着整个山的情况。
山里人数不多,危险性极低。
“我们走吧,”周雨薇擦了擦眼泪,起身说,“抱歉耽误了时间,老校长是我的老师。”
“他会为你骄傲的。”左序毫不意外,周妈的慌张改口就是因为这位老校长。
几人再次回到学校,孩子们已经下课了,围坐在操场头对头读着课外书。
霍老师正在调整无人机,瞧见几人站起身,周雨薇他认识,还有一位也很熟悉。
“左总?!您是左总吗?”
霍老师激动的向前一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伸出去。
“我叫霍瑜,是这里的支教老师,一直有关注到隅生的行动,没想到修路还没排到,您先来了。”
“你向隅生基金会投递了修路信息?”
“对。”
霍瑜点头,赶紧找凳子请大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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