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进去！进去后就不是人了！不是人了！放开我！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那跑到冰河上的人奋力挣脱狗头杨几人的手，他一边崩溃大喊，一边试图沿着冰河离开这里。
莫云咦了一声，喃喃：“什么叫做进去后就不是人了？”
温医生皱眉，这事确实蹊跷，要说九菊是故意弄出这种动静来袭击或者做什么，可对面派出的是狗头杨过来查看情况，且两边队伍中间整整齐齐隔着五米宽的三八线，倒像是对方也在防备他们一样。
后面帐篷里传来陈述咳嗽不止的声音：“小温，过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温医生是医生，陈述应该是想让温医生看看那人是不是有什么病，温医生点了点头，把莫云往旁边的小黄毛那边推，谁知莫云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不要！我一步都不要离开温姐姐！”
得亏叫的是温姐姐，不然还以为她叫的是妈。
温医生忍着不耐烦劝：“你站在这里也能看见我。”
莫云就是不愿意，甚至有要哭的征兆，帐篷里的陈述冷不丁听到莫云哭唧唧的前奏，额头青筋直跳，连忙说：“阿黄，海叔，你们也跟着过去。”
阿海点头，留了阿明在帐篷里照顾老爷子和陈述，跟着温医生和小黄毛往冰河上走。
冰河上结冰很厚，且是众人车队来的那条冰河，冰河上面还有车辙印，温医生扯着莫云远离那些车辙印，往狗头杨那边走。
狗头杨那边出动了三个人，一个就是那个魁梧的刺青大汉，一个是看起来有些痞气的矮个子。
而被三人按在冰河上不停嘶吼挣扎的，是一个年轻男人，那人应该是九菊的人。
反正看起来力气不小，三个人按都按不住。
温医生走近，莫云缩在她身后去看那个嘶吼的人。
那个人看到来人越来越多，更加疯狂，狗头杨三人险些按不住。
小黄毛于是走上前，伸手在对方关节上摸了摸，只听咔嚓几声，那人腿和胳膊就被卸了。
他大喊：“让我离开！不能进去！你们放我走！放我走！”
他徒劳哀嚎，温医生和狗头杨说明自己来意，就蹲下查看那人的情况。
谁知看陈家去了人，九菊那边也派了两个人过来。
阿海皱眉，一把薅住往前凑的莫云拖到自己身后。
来人是姬老大和他的女朋友。
看起来两人非常不情愿，那个胡小姐应该才起来，身上的衣服松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口沟壑。
姬老大走过来时，温医生已经检查了那个人的情况。
狗头杨说那个人是老板的人，没有确切名字，只有代号，叫二十七。
“怎么样？温小姐？二十七这是……”
温医生皱眉：“他只是情绪太过激动。”
简而言之，不像是精神病。
姬老大抽着一根烟走了过来，浓郁的烟味让莫云有些不适。
“情绪太过激动？”
姬老大把烟头捏在手里，蹲下，一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二十七，冷笑：“老头子找的这些人，真他妈不靠谱。”
他一把掐住二十七的下巴，身上的气势忽然变了，他手指用力，二十七的下巴顿时发出恐怖的咔咔声，二十七痛得想要大叫，但又叫不出来。
莫云一愣，往温医生身后躲了躲：“温姐姐，他好可怕……好凶……”
姬老大听到莫云的声音猛地回头，伸手就把手里的烟头往莫云这边砸：“你算什么东西！臭傻子，听到你声音就烦！”
那烟头被小黄毛挡下，莫云被对方那张狠厉的脸吓得要哭不哭，温医生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忽听那胡小姐惊呼一声，似乎是被男朋友吓到了。
姬老大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花容失色有些畏惧他的胡小姐，低骂一声，松开了手。
二十七的牙顿时吐了出来，粘稠的血液混着牙落到冰面上，莫云看着都疼。
姬老大却不以为然，只是盯着那人，声音慢条斯理：“喂，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实回答。”
他轻蔑地笑了笑：“要是说清楚原委，我就饶了你，要是说不清楚个一二三四，我剥了你的皮。”
狗头杨青筋直跳，眼里隐隐有些畏惧。
二十七一开始看这个姬老大的眼神还有些不屑，但被捏断了牙，此刻也不该再轻视对方。
姬老大似乎很满意这人的识相：“首先，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提到这个话题，二十七又隐隐躁动起来，他身体颤抖，因为掉了牙，此刻说话有些含糊：“我……我渡了冰河……去了地狱之门……我看到我乘坐的那辆车里，有我的和同伴的尸体……尸体焦黑……”
“然后我发现，其中一个尸体，是我的！是我的！”
他又开始发狂，大喊：“那个死去的我对我说：快走！不要进去！进去会死！进去的人都不是人了！是恶鬼！他一直对我说快走！”
莫云疑惑：“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指着死亡谷的入口，那里也被称为地狱之门：“从这里到那里，如果非常顺利，开车也要一天的。可黄毛说，接下来的路不好走，路面的石头很锋利，地上还有很多凸起来的大石头，要避开往前走，至少要……要……”
莫云求助地看向小黄毛：“黄毛，要多长时间来着？”
小黄毛在道上谁不称他一声黄爷，被着死丫头当众一口一个黄毛的叫，他脸色非常不好，但还是说：“两天。”
“对！两天！”
莫云一拍手，然后看向二十七：“你说你去了那里，什么时候去的？就算是今晚去的，你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抵达并且返回呀！”
莫云说完，得意看向温医生。
温医生已经很了解她了，敷衍夸奖：“不愧是你，聪明。”
姬老大嘴角一抽，有一种看似众人陪傻子玩，实际傻子玩众人的感觉。
二十七似乎也被问懵了。
他支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小姐怯生生站在姬老大身后，声音好听：“二十七，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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