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他皱起眉，面不改色地注视她。
江晚晚松开了手，在心里整理好语言，顿了顿，道：“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小染？当初在云瑶城的时候，你明明亲口告诉我，你是喜欢她的！”
“那又怎样？”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仿佛这就是一件很随意、无所谓的事。
“既然你们能彼此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梁嘉厝的神情中透出几丝不耐烦，“那是在云瑶城时候的事，就算之前我说过我喜欢她，那也都过去了，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没意义。”
“我不信你会这么绝情。”她暗暗咬了下下嘴唇，笃定地说道。
他微眯起眼眸，唇畔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在你心中，我这么高尚？”
“……高不高尚，不好说，但我肯定你不会是那么薄情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梁嘉厝的声音中多了一层薄怒。
他的话，像跟针，用最尖锐的那一端直直扎进了江晚晚柔软的心脏，血才喷泉一样哗地一下乱喷出来。
殊岩哥哥，竟会这样说她……
殊岩哥哥问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呢？
一句话，把他们本来就已经隔得很遥远的距离，再次拉大。
要说的话，在一瞬间都如鱼刺般鲠在喉咙里，说都说不出来了。
气氛一度陷入了寂静中。
梁嘉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过激，许久之后，他开口道歉：“抱歉，刚情绪有些激动。”
“……嗯，没关系。”
她摇了摇头，然而口上虽说着没关系，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梁嘉厝以为她没什么要说的了，转身便要走，可就在他刚转身后，她终于说话打破了沉默：“小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见她伤心，而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当初和我说你对小染是真心的，我相信你，而且我相信你不会那么狠心绝情。既然你们彼此相爱，那么在一起又何妨，再大的困难你们也可以共同面对。我知道，挡在你们中间的因素，最大不过是因为你的家庭，可是我想梁爷爷也并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软磨硬泡下，梁爷爷可能就答应你们在一起了呢……”
江晚晚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段话，可底气还是很虚，她都说完了，梁嘉厝还没有转过身来，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让她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她说的话。
她轻轻叹息。
而片刻，他忽然缓缓地转了过来，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道：“你刚才说，我对你很重要？”
“……啊？”
他也太不会挑重点了吧……
她讲了那么多，他难道只听进了这句话？
江晚晚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当然……”
殊岩哥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的心里都还是有为他留一席之位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梁嘉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严肃。
他沉吟须臾，开腔道：“我和夏小染之间，还有一个人，你不记得了？”
“你们中间？还有谁？”
他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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