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混球……”
刘树义指着靠在门框上没个正形的刘伟民,笑骂了一句。
那原本因为谈论家族大计而绷得紧紧的脸上,在看向这个小孙子时,竟浮现出一丝无奈却又包容的神色,连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几分宠溺。
刘树义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眼神透过袅袅升起的水雾,有些恍惚地落在刘伟民身上。
看着这个吊儿郎当、一身痞气的小孙子,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阳光灿烂又鸡飞狗跳的年代。
刘伟民是他最小的亲孙子,也是最让他头疼、操心最多,却又最让他不得不偏爱的一个。
这小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像是带着一股子反骨,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从小,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别的孩子在机关大院里,那是比谁的爸爸官大,比谁的衣服新,比谁的小红花多。
他倒好,他是比谁的拳头硬,比谁的胆子肥,比谁能把大院闹得翻天覆地。
那个年代的大院,那是分圈子的,等级森严。
陆军的看不起海军的,后勤的看不起搞政工的,大院里的看不起地方上的。
那时候刘伟民才六岁,穿着个屁股上打了补丁的开裆裤,挂着两行清鼻涕,愣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和机灵劲儿,成了那一片儿所有小屁孩的孩子王。
刘树义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隔壁后勤部老赵家的孙子,叫赵大宝,那年都十岁了,长得人高马大,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平时仗着身板欺负人,抢小孩的糖,还在女厕所门口扔鞭炮。
结果有一天,那个不可一世的十岁小霸王,竟然被六岁的刘伟民给打得满院子乱窜,哭爹喊娘,连鞋都跑丢了一只,最后躲进传达室不敢出来。
后来刘树义才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去单挑。
他鬼精鬼精的,深知《孙子兵法》里以多胜少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个头小,力气小,单打独斗肯定吃亏。
于是,他拿偷拿家里的几包大前门香烟里的锡纸,还有过年存下来的几块水果糖,收买了院子里一帮五六岁的小屁孩,组建了一支敢死队。
十几个小娃娃,分工明确。
有的负责侦查,有的负责诱敌,手里拿着树枝、土块,甚至还有拿着自制弹弓的。
刘伟民一声令下,这群娃娃兵就跟狼群似的,从四面八方嗷嗷叫着扑上去。抱腿的抱腿,扯衣服的扯衣服,还有专门负责往人家脖领子里塞雪团、往裤裆里撒沙子的。
那场面,简直就是三英战吕布的升级版。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哪怕那十岁的大孩子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一群不要命、不讲武德的小崽子。
那次事后,老赵牵着鼻青脸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孙子找上门来告状,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刘树义看着赵家孙子的惨状,再看看站在墙角、梗着脖子、一脸我没错,是他先欺负人的不服气模样的刘伟民,表面上把孙子狠狠训了一顿,还要拿皮带抽,最后关了禁闭。
可等人一走,他在书房里却是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懂兵法!知道避实就虚,知道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是个带兵的料!将来能成大器!”
可这块带兵的料,在家里也是个无法无天、让保姆和警卫员都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
刘树义的书房,那是刘家的军事禁区。
除了打扫卫生的勤务兵,连刘宏军他们这几个亲儿子,进来前都得在门口喊报告,得到批准才能进。
这书房里,除了满墙的军事地图和马列着作,还有一个刘树义最宝贝视若生命的物件。
那是一个红木书桌最下层、常年上了锁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把擦得锃亮、枪油味十足的勃朗宁手枪。
那是抗战时期,他在一次着名的伏击战中,亲手干掉了一个鬼子大佐后,老领导亲自奖赏给他的。
那是他的军功章,是他那段峥嵘岁月的见证,也是他那是这帮老帅们互相吹嘘的资本。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老爷子就喜欢把它拿出来,用绒布细细地擦拭,拉动枪栓听听那清脆的“咔嚓”声,仿佛能听到当年的冲锋号,闻到当年的硝烟味。
全家人都知道老爷子宝贝这把枪,那是碰都不敢碰,看一眼都得经过批准。
唯独刘伟民这个胆大包天的。
那年他才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趁着刘树义去军区开会,警卫员小张去上厕所的空档,这小子竟然偷偷溜进了书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捅开那个锁的,后来据说是从外面那个修锁匠那儿偷学的手艺,用一根铁丝捣鼓了半天。
他把那把沉甸甸的勃朗宁给拿了出来。临走前,还顺手牵羊,拿走了桌上那一盒刘树义留作纪念的空弹壳。
出了门,他就直奔大院的操场。把小伙伴们都召集起来,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他把枪往裤腰上一插,自己戴着个大盖帽,歪戴着,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当指挥刀。他站在土坡上,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却又气势十足地吼道:“同志们!冲啊!攻打司令部!活捉赵司令!缴枪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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