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
出租车在朝内大街166号那扇略显斑驳、却透着一股子庄严气息的铁门前稳稳停下。
刘青山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一股混合着干燥尘土和冬日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站在路边,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抬起头,眯着眼睛,透过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打量着眼前这就座在后世被无数文学青年视为圣地的建筑。
这是一座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大楼。
灰色的砖墙在岁月的侵蚀下显露出一种沉稳的质感,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藤蔓,像是一张干枯的网,静静地覆盖着这座建筑的肌理。虽然此时是冬天,看不到满墙的绿意,但那种萧瑟中透出的倔强,反而更符合文学那种冷峻而深邃的气质。
在这个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就是全中国文学的心脏。
它是无数作家梦想启航的港湾,是无数经典作品诞生的摇篮。能在这里出版一本书,哪怕只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那也是光宗耀祖、值得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刘青山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整理了一下围巾,迈步向大门走去。
门卫室的大爷显然是认识他的。
毕竟这几个月,刘青山的名字就像是一阵旋风,刮遍了整个文坛,也刮进了这座大楼的每一个角落。更何况,他那出众的样貌和气度,想让人忘记都难。
“哟,这不是青山同志吗?”
门卫大爷放下手里的报纸,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又送稿子?”
“大爷您好。”
刘青山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依然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不送稿子,来看看老朋友,顺便办点私事。您抽烟。”
“哎哟,谢谢谢谢!”
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按动开关放行,“快请进,快请进!屠编辑刚才还进去了呢,这会儿应该在楼上。”
刘青山谢过大爷,走进了大院。
脚下的柏油路有些裂纹,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了几根枯草。院子里停着几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还有一辆落满灰尘的吉普车。
一切都显得那么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但刘青山知道,在这朴素的外表下,涌动着的是怎样一股惊心动魄的文化浪潮。
他走进办公楼。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那是油墨的清香、陈旧纸张的霉味,以及老式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朽木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在刘青山鼻子里,这却是钱的味道,是名利的味道。
“哒、哒、哒。”
皮鞋踩在老式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回响。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大多半掩着,里面不时传出激烈的讨论声、翻书声、电话铃声,还有打字机那标志性的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那是编辑们在审稿、在校对、在与作者争论每一个标点符号的用法。
刘青山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只是个仰望这座大楼的过客;这一世,他却成了这里的座上宾,成了这里的熟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折,那是他此刻最大的焦虑来源,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动力。
“希望屠岸那家伙办事效率高一点,别让我白跑一趟。”他心里暗暗嘀咕。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准备往原来那个熟悉的大办公室走去。他记得很清楚,屠岸的办公桌就在进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靠窗,桌上总是堆满了像山一样的书稿,还有一个用来泡枸杞的大搪瓷缸子。
每次去,屠岸总是埋首在书稿堆里,戴着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眉头紧锁,像个苦行僧。
正想着,
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稍微有些乱的中年人,腋下夹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正风风火火地从一间会议室里走出来。
两人正好在走廊的转角处打了个照面,距离不到两米。
“哎?”
中年人猛地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身体微微前倾。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眯着眼睛,定睛一看。
当看清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笑容温和的年轻人时,中年人那张原本略显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开会后特有的严肃的脸上,瞬间像是春风拂过冰面,绽放出了极其惊喜、极其生动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着刘青山,乐不可支,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度:“哈哈!青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神了!真神了!我这刚还在会上跟社长念叨你呢,说好久没见你这大忙人了,这一出门你就蹦出来了?你小子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雷达?还是在咱们社里安了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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