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对弈,她这只过河卒子,下一步,究竟该迈向何方?而执棋之手,又究竟意欲何为?
夜色,愈发深沉了。
(以下为续写内容)
小院不大,干净整洁,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寻常,仿佛无数类似院落中的一处,最是隐蔽。夏简兮依言找到右转第一间房,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桌上已备好了温水、棉布、药瓶,还有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裙。
她反手闩好门,这才敢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和脱力感瞬间淹没全身。她靠着门板喘息片刻,挣扎着走到桌边,就着微弱的月光(不敢点灯),脱下浸透冷汗和血污的夜行衣。左肩一片青紫肿胀,被掌风扫中的地方皮开肉绽,鲜血已经凝固。后背和手臂也有多处擦伤。
她咬牙,用清水清理伤口,敷上陆七给的金疮药。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简单包扎好,换上那套粗布衣裙,虽不合身,却让她感觉安全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床沿。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反复回放着今夜惊心动魄的每一个细节。
证据被端王的人取走了。这算是好事吗?她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东西,转手就交给了另一个莫测高深的人。楚昭说会设法递上去,可“需要时间和契机”是什么意思?他在等什么?等更致命的证据?还是等一个更合适的、不至于引火烧身的时机?
影卫的出现,更让她心惊。如果连皇帝的秘密力量都牵扯其中,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是皇帝在暗中调查曹党?还是皇帝在保护曹党,清理像她这样不知深浅的探查者?那枚“影”字令,到底是个意外,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或标识?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她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自己仿佛激流中的一片落叶,看似在挣扎向前,实则完全被水流裹挟,方向难明。
不能这样被动。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无论端王和影卫目的何在,她自己的目标始终未变——为父亲正名,揭露边关黑幕。证据虽然交出去了,但内容她已经看过,核心信息记在脑中。赵铁脊的证词也在。她并非一无所获。
现在最关键的是自身安全。曹党已经警觉,影卫可能也在找她。夏府,短期内恐怕不能回去了。她需要一个新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也需要一个能够将手中信息有效传递出去的可靠渠道——不能完全依赖端王。
天快亮了。陆七说天亮前会送她回府,但……真的能回去吗?回去之后呢?顺天府、曹党、甚至影卫,会不会已经张网以待?
正思虑间,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
夏简兮心头一紧,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谁?”
“小姐,是我,陆七。”声音压得很低,“时辰差不多了,该动身了。请开门。”
夏简兮缓缓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低声问:“去哪里?”
“送小姐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暂避风头。殿下吩咐,夏府目前不宜回去。”陆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请小姐相信殿下安排。”
更安全的地方?是端王的另一处秘密据点?还是……某种意义上的“软禁”?
夏简兮心中警铃大作。她相信楚昭暂时是盟友,但将自身安危完全交托于他人之手,绝非明智之举。
“替我多谢殿下好意。”她斟酌着措辞,“但我自有去处,不劳殿下费心。请将我之前拜托取回的东西还我,我立刻离开。”
门外沉默了片刻。陆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小姐,外面的情势比您想象的更严峻。曹府已暗中封锁了附近几条街巷,影卫也有活动迹象。殿下是为了小姐安全着想。那东西……暂时由殿下保管更为稳妥。待风头稍过,殿下自会与小姐联系。”
果然!东西不还,行踪也要被控制。端王这是要将她和证据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夏简兮背脊发凉,脑中飞速思考对策。硬闯?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自己还受了伤,绝无可能。顺从?那就彻底成了楚昭棋盘上一枚任由摆布的棋子。
“小姐?”陆七催促。
“我……我需要收拾一下,换下的衣物要处理。”夏简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小姐将换下的衣物从门缝递出即可,小的会处理干净。请小姐快些,天快亮了。”
夏简兮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血污的夜行衣,又摸了摸怀中贴身暗袋里的“影”字铁令和那柄淬毒匕首。这两样东西,绝不能交出去。
她迅速将夜行衣团了团,从门底缝隙塞了出去。然后,她走到房间唯一的窗户边。窗户从内闩着,外面是后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情形。
赌一把!
她轻轻拔开窗闩,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带着凌晨的寒意。后院似乎空无一人,围墙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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