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涛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味道复杂的饱嗝。
那三个影卫，连同他们一身的修为和法则感悟，就这样彻底从世上消失了，化为了他们兄弟二人成长的养料。
这片异次元空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座空荡荡的能量囚笼，证明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并非幻觉。
“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志涛收起了那副吃饱喝足的懒散模样，神情重新变得凝重。
仇，算是报了第一步。可一想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和什么需要“噬元霸体”做主药的“长生道丹”，他就觉得一阵烦躁。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们家是捅了哪个古代皇朝的马蜂窝了？
王志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静静地感受着四周的变化。
就在最后一个影卫被“消化”干净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
不，不是活了，而是……“圆满”了。
如果说之前这个空间是一位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巨人，那么现在，吞噬了三名金丹高手和一名半步元婴的全部能量后，这位巨人终于吃饱了，开始了真正的苏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温和而坚定，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最终汇入王志泽的四肢百骸。
他手中的玉简，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无数信息流，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灌输，而是像涓涓细流一样，清晰、有序地涌入他的脑海。
【空间结构分析完毕……能量循环系统建立……法则矩阵稳定……核心权限开始移交……】
这些已经不是单纯的画面或者感悟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这片天地的“源代码”。
王志泽闭上眼睛，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整个空间的构造，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盘旋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巨大球体。
球体的核心，是一团散发着温和光芒的人形光影，那正是爷爷王山的神魂。
他看到了，那三个影卫的能量，是如何被这个巨大的球体吸收、分解、提纯，最后化为最纯粹的养料，修复并强化着那些法则符文。
之前被他用来禁锢影卫的能量囚笼，此刻正自动分解，化作一道道精纯的法则之力，回归到空间本源之中，让整个空间的法则壁垒变得更加厚重。
“哥？你怎么了？”王志涛看着一动不动的王志泽，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
“没事。”王志泽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爷爷……在‘升级’。”
“升级？”王志涛挠了挠头，这个词他倒是听得懂。
“嗯。”王志泽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前的空气。
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法则的脉络，就像触摸到了人体的血管。
这片空间，就是爷爷的身体，而他们，正处在爷爷的身体里。
“他老人家……现在感觉怎么样？”王志涛小心翼翼地问。
他怕。
怕爷爷只是回光返照，怕这一切只是最后的烟火。
“很好。”王志泽的回答斩钉截铁，“前所未有的好。他不再是单纯的神魂，也不再是被困于此地的囚徒。他……就是这里。”
王志泽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真正意图。
牺牲？不，这不是牺牲，这是进化，是一场匪夷所思的生命形态的迁跃。
爷爷王山，以自身为“钥匙”，以敌人的力量为“熔炉”，以他们兄弟二人的血脉为“引信”，硬生生将自己炼成了一方法则领域！
他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这片空间的主宰，是此地一切法则的具现化身。
“那我呢？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吃撑了。”王志涛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体表那些黑金色的图腾，比之前更加深邃，隐隐有种要破体而出的感觉。
“你吞噬了他们驳杂的能量和怨念，你的‘噬元霸体’得到了淬炼。而他们最精纯的法力本源，则被爷爷吸收，用来巩固这片空间。”王志泽解释道，这些信息，都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现在，就像是这片空间的“超级管理员”，而手中的玉简，就是最高权限的“终端”。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合着精华都让爷爷给吃了。”王志涛恍然大悟，随即又嘿嘿一笑，“不过也好，咱爷俩，谁吃不是吃。”
王志泽看着弟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了些。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获得的新能力上。
既然是“管理员”，那总该有些权限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被他随手炮制的“艺术品”上——一个是被岩石封禁的影卫尸体，另一个是身体扭曲成麻花的倒霉蛋。
虽然人已经死了，能量也被抽干，但尸体还留在原地，看着有点碍眼。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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