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道对你眷顾，纵容你以杀取乐、以杀证道？”许思言挑眉看向季伏绝，笑问：“虽然我不知道杀虐有何乐趣，但我很好奇，你要杀多少人，才能得到天道的承认？”
季伏绝被突然一问，脸色不太好看，“关你什么事？”
许思言一眼将他看穿，“看来是多到记不清了。双手沾满鲜血，你不累吗？”
“……”
最后许思言点评：“你的道也不过如此。”
“……！！”
季伏绝真想把许思言打一顿，但神尊死死盯着他，他相信只要他敢出手，神尊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真特么憋屈！
让季伏绝吃瘪，许思言很是解气，但玩笑话也只能开到这了。
“我要走了。”许思言对着司玄说道。
司玄一听到许思言说要“走”，整个人就如坠冰窖，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难看了。
“倘若我不让你走呢？”司玄有所预感，这次许思言走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许思言也笑不出来了，“我帮你除去心魔，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玄这次也不肯后退：“我从未要求你帮我除去心魔，是你执意要渡心魔境。”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魔其实未除，他藏于心魔境中，沉沦往事，悔恨终身。既然知道会后悔，又怎么可以轻易放许思言走？
他不想重蹈心魔的覆辙，哪怕会让许思言恨他一辈子。
许思言又怎么甘心做司玄的笼中雀，“我非走不可，你拦不住我。”
“你可以试试。”他是司天神尊，没有他留不下的人，即便要悖逆天道。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清霖和季伏绝对视一眼，都用目光示意对方去解围。
“你怎么不去！我去了神尊会杀了我的！”季伏绝是真的拿命在拒绝。
清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那个，要不折中一下，许思言你再待个几百年再走？”
许思言冷瞥他一眼，“我现在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待了。”
清霖被这一眼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没想到许思言冷脸的威慑力这么强！
无奈他只能劝劝司玄，“许思言他既然想走，强留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就放他离开吧，大家好聚好——”
“咻——！”
清霖还没说完，凛天剑就飞至他眼前，剑光森冷，司玄声音冷得更是不像话，“闭嘴！否则别怪我对你出手。”
清霖讪笑两声，自觉闭了嘴，小心翼翼地把凛天剑推远了。
季伏绝朝他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讽刺道：“说什么不好，说让他们‘好聚好散’？你怎么不直接让他们死生不复相见呢！”
清霖的好脾气也是被消磨没了，低声喝道：“你这个连话都不敢说的人没资格教训我！”
季伏绝还想顶回去，但感受到司玄和许思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硬是给憋住了。
他现在是这里最不受待见的人，还是少说话为妙。
许思言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司玄，心魔境里你答应过我，会放我走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司玄眸光微动，但很快又敛住了，“那是心魔所诺，与我无关。”
“你！”许思言气急，“你太无耻了！你这个大骗子！”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许思言竟会被心魔画了大饼，还信以为真，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许思言扔下这话，转身便朝飞升之路走去。
司玄当即挡住他的去路，“不许走。”
许思言铁了心要走，全力将司玄推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就看着我飞升吧！”
说完忿忿地继续向前走。
司玄当然不可能杀了许思言，现在许思言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哪里敢对他出手。
不过他有的是别的法子。
蕴藏寂灭法则的凛天剑破空而出，剑气玄妙磅礴，竟一剑破碎飞升之路！
不过，飞升之路蕴藏天道生生不息法则，有自我复原之力，很快，组成飞升之路的金色碎片又重新开始凝聚，但比起凛天剑，它的速度还是慢了许多，还未凝实便又被一剑劈散。
“司玄！”许思言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如此“高大上”的飞升之路居然还会被劈成碎片！
“你、你这是恃‘神’行凶、大逆不道！”
如此大逆不道之神，天雷为什么不来劈死他！！
天雷：……（劈又劈不死，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力气呢……）
季伏绝和清霖也是第一次看见飞升之路还能被劈碎的，一时都有些看傻眼了。
这个司天神尊，该不会司的真的是天道吧……
若他们知道一个词，或许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司玄——天道的镜像。
作为第一个飞升、活得最久的神，司玄领悟各种天道法则，就连最为强势的寂灭法则也能运用自如，实力堪称恐怖，自然难为天道所掣肘，他与天道，早已脱离顺从的关系，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尊卑难辨、胜负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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