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扔到铁箱子里,曹岩立刻转身跑向打饭处。比自己动作快的人已经很多了,必须快点冲到已经排了大概有四十人的队伍后面,争取今天吃到没有被风吹冷的饭菜。
曹岩冲到队伍后面的时候,前面等饭的人粗略一看有六七十人,还算排的快。等到自己打饭的时候,一个菜盆里还有水煮鸡肉,今天终于是吃到好的了。
曹岩拿着饭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现在这一片区域都是正常土质的颜色,再过段时间肯定要深入昙市锄地,之后离昙市边界只会越来越远,越难越难逃。想着逃离这里的事,逃离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条直线的全力冲出去,但大概率会被危险区域的人拦住。毕竟也算个功劳,危险区域发现有人逃离这里,肯定还会争着去压制逃跑的人。一想到他们从早到晚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劲,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
曹岩抓紧吃饭不让饭菜被风吹冷,吃完饭之后走回集装箱休息。
在家做饭的张追慈在厨房等着红烧鱼焖的收汁,排骨汤已经小火煨近两个小时了。
“好了没啊弟,都十二半点了。”坐在客厅沙发的张丛宫大声说道。
“马上!”张追慈站在油烟机旁听到哥哥的声音,大声说道。
看着从锅盖缝里冒出的腾腾热气,张追慈又把锅盖掀开,更股白气爆出,一时看不清锅里的汤汁还有多少。
等白气散去,张追慈开大火收汁,走去电饭煲前盛两碗米饭,再走到灶台把煤气关掉。
“吃饭。”张追慈端着两碗米饭放到客厅的餐桌上。
“菜呢,吃什么菜啊?”张丛宫从沙发起身,看着餐桌上两碗白米饭说道。
“马上。”张追慈说着,又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家里仅有的一个长条形的瓷碗,专门盛鱼的,还放在以前的地方。
再用一个盛汤的大瓷碗,加点盐之后勺子搅几下端到桌上。一上午弄了两个菜,也够吃了。可是哥哥坐在了以前自己常坐的位子...张追慈还想坐在以前一直坐的位子,以前哥哥偶尔回家,家里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一直是坐在长桌最长的一边。
张追慈看着哥哥坐在长桌最长的一边,另一边靠着墙坐不了。来到长方形桌子最短的一边坐下,原来母亲平时就是坐在这个位子夹菜的。要是想吃到桌子另一端的菜,还要站起来才够的到啊。
张追慈又走向厨房,拿一个吃饭的瓷碗,倒一点点生抽,拿两个骨碟又走回餐桌。在家里做饭时间就是过的快,站在油烟机前看着手机,等红烧鱼焖好,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要是在昙市那里,一上午的时间非常难熬。
“没了?”张丛宫开口问道。
“?什么没了?”张追慈疑惑一声。
“就两个菜?”张丛宫微笑着问道。
“两个人吃不完。”张追慈说着,坐到长桌最短的一边,先舀了一勺汤喝。
两人吃着中饭。张丛宫在慈家,中饭就没吃那么晚过。张追慈在昙市,中饭没吃那么晚过。
“你洗一下碗喽。”张丛宫吃完米饭说道,椅子推到餐桌下,走向沙发。
“嗯。”张追慈吃着,在家做饭时间过的真快。做饭要花一上午时间,等鱼焖好的过程里站在油烟机前也看了挺长时间手机。吃饭很快就吃完了,米饭吃完,把鱼也吃完,起身收拾碗筷,又走向厨房。
中午有太阳,手接触到水龙头的水很冷,张追慈开暖水洗碗。前几个月在家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也小心,那时候觉得平常。现在洗碗要刻意小心,与以前有了能体会到的区别。
昙市焦土上,下午广播打铃过后,曹岩没休息多会儿就又锄地。走向装满锄头的铁箱子路上,曹岩想着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听到铃声就自顾自的走去拿锄头,好像自己很自觉一样。有了以前的认识,知道打铃就该开始干活,要是不知道,看到他人听到铃声之后开始行动,会不会联想到要开始干活?有些事情不需要认识,看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了。但在这里,再怎么跟着别人做,也不能逃出去。毕竟没人这么做,连个出头鸟都没有。走到装满锄头的大铁箱子前,随便拿一把锄头,该去锄地了。
曹岩走向自己上午锄地的地方,挥动锄头锄地。有了以前的认识,知道锄头要挥起来再落到地上。想法只固定在挥动锄头再落下锄头,因为手中锄头的作用别人已经告诉自己了,就是锄地的。甚至看到锄头的样子,它就是用来锄地的?就不能有别的作用?
曹岩发现自己已经把手里的锄头定死了是用来锄地的...哦,不对,之前还把它当成了拐杖,那是为了适应当时糟糕的状态而做出想法上的转变。要是自己处于常态,只能把锄头定死了是用来锄地的。毕竟别人不会告诉自己锄头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只能处于异常的状态,来将锄头物尽其用...是啊,在异常的状态下,能想很多事啊。如落水有什么东西抓就会本能的抓住,要摔倒也会本能抓住周围的东西。即便知道抓住无用,也还是会不经思考的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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