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坐在沙发看向地面瓷砖愣神的张追慈听到关门声,声音很大,也许是风吹的门猛一关,也许是母亲生气。看着地面瓷砖,母亲是个保守的人,自己以前太激进,现在感觉棱角越来越磨平,闹了个物极必反的平庸结果。
昙市广阔焦土,要是从天向下看,焦黑的土地很难数清其上有多少人,看着只像是焦黑土地上移动的麻点,要是有人穿黑色衣服,有谁从天俯瞰肯定很难被发现。
曹岩推着斗车运土,这里每个人都被管理者鞭打过,或多或少。
被鞭了好几次的曹岩,衣服垂落,没被鞭毁的部分牵着将要散落的衣服。昨天晚上吃好饭回集装箱休息,撑到夜里没有睡觉,换来的还是好几个人争鸣的呼噜声,才知道可能不是自己睡觉打呼噜。听久了恼火,他们的呼噜声像是要争过彼此才能停止,才能满意!集装箱里几个人的声音越呼越响,像是故意要争过对方才肯罢休,也许是清醒的也说不定。
曹岩昨天夜里怒着怒着实在是撑不住,困的不行才睡着了。
此时的曹岩在寒风里费力推着斗车,比锄地还要累。地面坑坑洼洼的不平整,斗车推的非常费劲。和抡锄头翻地不同,推斗车要全身用力,还不能停下来,撑不到吃饭的时候就会饿。现在曹岩只想撑到中午吃饭,今天早上醒的晚都没能吃到馒头,要是中午再吃不好,都没有信心撑到晚上。
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曹岩用全身力量把斗车推向巨型运输机械旁。不平整的土地太难推动斗车,脚蹬地面,身体于地面都呈四十五度角了。全身使劲将斗车推到巨型运输机械旁,再爬站到斗车上,用铲子把土铲到运输车里。没铲一下,想使劲把装有土的铲子向上挑,挑不动,根本力不从心。警惕环视周围,有管理者过来,赶紧用上全身力气艰难的将握住铲子的双手向上甩,把铲子里的土抛进运输车装土的车箱里。
向上抛土太累了,比抡锄头累的太多!曹岩握紧铲子双手抬起的时候,脖子都在用劲。虽然没有镜子看不见,但脖子肯定爆筋了。明明离装土的车箱近在咫尺,曹岩乱想着为什么这么难?怎么会这么艰难!要是想到达某个远一点的地方,消耗的力气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费劲!
就在自己眼前啊!曹岩抬头看就能看到运输车装土的车箱,就在眼前,带着累赘抬手,很累。也许装土的铲子只是扩大了自己抬手的感觉,放大了劳累。做出抬手向上的动作,就是累的。执着于向上就是要累的。
人就那么高,双手抬起高过头顶,像是在做超越自己的举动。有累赘扩大了这一感觉...不,铲子与土是在帮自己加强这份感受,做出超越自己的举动,也许就是要比寻常行为累的。
曹岩全身紧绷的挑动铲子,幸好是两只手,要比一只手省了很多力气。但想想人若只有一只手,也许会比现在两只手的任何一只手都要有力气?人是奇迹的,现在的形状,说不定是两点确定一线的结果。
曹岩又瞥了一眼刚才的方向,管理者没再走过来,但看着自己这边。还是不能停下动作,再挨上一鞭肯定撑不住的。曹岩闭眼挑动铲子,已经记得装土的车箱在哪里,睁眼闭眼都知道方向。脖子也全力使劲,全身都在为超出寻常的行为供出力气。
冷风偶尔有呼呼声,上挑铲子把焦土抛进车箱,有大量被风吹散的土尘。只能闭上眼睛,不主动闭眼也早晚被飘尘吹的闭眼。上挑着铲子即便闭上眼,它也是在自己面前,掺杂铁锈的味道,比挥动锄头更能闻到。铲子距离自己近,也锈的厉害。不想呼吸到周围的飘尘,缓慢呼吸,反而能细细闻到味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曹岩闭眼上挑铲子,要完成这么一下动作好遥远...超常的举动要付出代价,曹岩现在体会到了。和起舞似的,别人是不动的,或是静的。起舞的人为什么看起来是在起舞,与旁人不一样啊,从动作上来看就与寻常不同,有了和旁人的对比才知道他在起舞。管理者看到知道自己在装土,才没有过来挥动长鞭。
曹岩即便心里不接受现状,还是不得不全力上挑铲子,没有大的力气做到轻松挥铲。自己真正心里想做的事情不见得有现在这样拼尽全力,早晚要把逃跑的心磨消掉。脚下的焦土越挑越少,站在斗车里面,装土车箱离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高,要更使劲才能把焦土挑上去。身体力竭,反而挑土的难度增加了。像是看人下菜的人,自己要是表现的弱了,它反而得寸进尺。想回魔海对于现在来说太遥远,都开始自我怀疑以前是怎么走进魔海校门的。现在的曹岩只想撑到吃中饭,这才是切实际且现在坚持能得到结果的。曹岩不知道中午吃什么,预料不到什么时候才有逃离的时机,为想法付出行动,是知道心在某处才开始行动追逐。往后途中定会有的预料不到,也许逐渐改变原本执着的心也说不定。想法和思念没有区别,思念同样盲念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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