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母子俩吃肉。
每次家里吃点好的,孔氏都是这样说话,原主早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吃肉了。
没一会,楚家母子俩就口吐白沫地倒在了桌子旁,原主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还带着一丝笑意:
“婆婆,相公, 鸡肉好吃吗?”
“这下了老鼠药的肉,你们吃得还挺香。一大盘子呢,吃个精光 ,哈哈哈……”
孔氏和楚易辰歪着嘴,指着原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主就看着他们垂死挣扎,心里又是痛快又是恨。
活该,活该,他们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良久,她摸摸死透的母子俩,把他们的尸体拖到床下塞了进去。
至于她的户籍,还是没有翻到。
她满脸麻木,把装鸭子的篮子从床下拿出来,又放了一把菜刀在篮子里,把屋门锁上,挎着篮子出了门。
邻居张大娘看着挎着篮子出门的五丫,还大声问了一句:
“五丫,你这是干啥去?”
原主低头回了一句:“我爷奶病得要死了,家里来了信,我得回去看看。”
张大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你婆婆和相公呢?你一个人出门他们也放心?”
原主想了一下:“他们刚刚出去雇车了呢。”
说完她在外面锁了大门,很快出了巷子。
张大娘奇怪在嘀咕了一句:
“这楚家母子发了善心了?还会去看他们嘴里的乡下亲家?”
原主到了市集,找到了返回齐家村的牛车。
由于齐家村离县城十里地,每天都有一辆牛车,早上和下午各一次,往返拉的人进城购物卖东西。
原主交了三文钱,然后坐上了车。
有同村的婶子问她:“这是,五丫?你怎么这么瘦?模样好几年都没变呢?”
哎呦,这是在婆家遭了什么罪呦,除了更瘦,身高模样还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孩子离开已经五六年,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怎么像没长开一样?
又一个婶子问:
“五丫,你几个姐姐都嫁去哪里了,你知道吗?这么些年,你们姐妹一个都没出回过娘家,你还是第一个回来的。”
原主摇头没说话。
旁边一个大娘撇撇嘴,悄声和身边的人说:
“听人说那前面的几个,都被卖得可远了,活不活着都不知道,怕是回不来了。”
旁边的妇人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别说了,五丫听了也是徒增伤心,她一个小丫头,又没有什么办法。”
原主低着头,也不接大伙的话。
大约一个时辰后,牛车进了齐家村。
原主挎着篮子,往老宅走去。
越是靠近那个大院子,她越是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这里她住了十二年,也被奴役了十二年。
她越想越恨,既然已经没有活路了,那就一起死吧。
进了院子,齐家的男人们还没回家,只有几个婶娘和奶奶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齐老太太一看见原主愣住了:“五丫?”
她难以置信。
毕竟六年了,这死丫头怎么一点长进没有,还是那副穷酸样?
她准备开口把这没用的东西骂走,但是转眼就看到了原主手上的篮子:
“你回来了五丫,这是回家来孝敬我和你爷了?”
原主微微垂着头:
“嗯,我婆婆准我回家看看。”
别的她没有说。
因为她控制不住心里的恨意,怕奶奶发现了她的异样。
齐老太上前一步,从原主手里夺过篮子:
“你这么长时间没回过门,这是给我们带回什么好的了?”
原主任由她抢过篮子,然后声音低弱地说:
“奶奶,我这么久没回来,有些想家了,就回来看看你们。”
齐老太从篮子里拿出收拾干净的两只鸭子,一边暗喜一边撇嘴:
“你说说你这妮子真是小气,回一次娘家,就带回来两只破鸭子,怎么还放了把菜刀呢?”
原主忙说:“我一个人回来,婆婆怕路上不安全,让我放在篮子里的。”
齐老太嗤笑:“一个贱丫头,有什么稀奇的,你婆婆也真是闲得慌。行了,礼物我收到了,你就回去吧。”
原主担心他们舍不得吃,把鸭子卖了再害了别人,忙又一把夺回篮子:
“奶奶,我在婆家可是学会了好几样菜,我最擅长做鸭子了,一会我给你做一道鸭子汤,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你可不能想着把鸭子留到明天卖掉换钱,这玩意放到明天也不新鲜了,再说鸭子本来就不值钱。”
原主手脚麻利地进了厨房,咣咣咣一顿剁,然后淖水,翻炒,香味很快传满了院子。
齐家几个婶婶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她,互相打着眼色,脸上露出些嘲笑。
原主就当没看见 ,继续在厨房干活,那手艺娴熟的,一看就是天天做饭。
齐家的女人们叽叽咕咕地笑,连几个堂姐妹都在嘲笑看原主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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