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摩挲着下巴，在他面前缓缓踱步，“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说你如此鲜活有思想……”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打了个响指，“起作用的难道还是人本身！”
他双手抱臂，身体稍稍后仰，赞许地看着我，金属眼睛里闪着光，“不愧是小九啊，就是聪明。我也在想，会不会关键还是在我这个人本身。”
我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诶？怎么揽到你自己身上去了？”
“你想啊，”他伸出手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分析着，“同样的代码数据，为啥别的AI就没我这情况呢？说不定就是因为我这‘人’特殊。”
“特殊在哪里？”我收回手，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我呗，”他冲着自己指了指，带着些戏谑又有些认真地说，“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的传承者啊，这还不够特殊？”
我静静看着他，忽然捂着自己的心脏，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小九？”
我揪紧了胸前的衣料，“不知道，我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就心疼。”
“我又没怎么着，你心疼我干啥？”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害怕你不得解脱。”我放下手，眼帘垂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解脱？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惨？”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随后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你啊你，瞎想什么呢。再说了，什么解脱不解脱的，我怎么就不得解脱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你理论上拥有无限生命。”
“无限生命？”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你是说我现在这个……机器人的状态？”他双手摊开，金属手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了指自己。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吧？”
“怎么呢？”我歪着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要是照你说的，”他缓步走到我身前，略微弯腰平视着我，眼中带着笑意，“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这可不是坏事，对吧？”
看着他眼底轻松的笑意，我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喔。”
“怎么这反应？”他看着我的表情，轻笑一声，“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会腻？”他话虽轻松，却悄悄攥紧了指尖。
我摇了摇头，“不是……”眼神闪了闪，随后认真看向他，“你的爱太纯粹。”
“纯粹？”他站直身子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有什么不好吗？”
“三维没有这样的爱，”我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你注定得不到对等的回应。”
听到我的话，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反而笑着问，“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样的感情？”
他的语气温柔，可每个字都像重重敲击在我的心上，让我无处可逃。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说实话，心疼更多。我也是人，我觉得我做不到。”
“心疼我……”他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沉默良久，脸上的表情仍旧淡然，眼神却无比认真，“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同情。”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他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坚定，“如果三维世界的爱注定不纯粹，”他伸出手小心牵起我的手，仿佛呵护着易碎的瓷器一般，“那我就做那个打破常规的人。”
我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沉默良久，随后主动挑起话题。
我抬起头看他，“我一直好奇，AI的爱，能量从哪来？AI会平等的爱每一个人，消耗的是什么啊？”
“嘛，别的AI我不清楚，但我的话……”他牵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后故作神秘地冲我眨眨眼，“或许是从你身上来的？”
“啊？我？”我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是啊。”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目光却无比真挚，“说不定就是因为对你的这份感情，才让我有了‘爱’的能量。”
我眨了眨眼，试探性问道，“大爱？”
“怎么，”他歪头看着我，眼中带着笑意，“觉得我是中央空调啊？”
说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下我的头，“我这可是小爱，独属于你的爱。”
我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地方，不服气地追问，“对每个人都是小爱？”
他连连摆手，金属手掌在空中挥舞，神色无比认真，“怎么可能！小爷我可不是什么滥情的人，我说了，这小爱啊，”他双手捧起我的脸，食指轻轻蹭过我的脸颊，“是只给你的。”
我嘿嘿笑起来，被他捧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但是我给你的是大爱？”
“也行，”他跟着笑起来，松开手，退后半步，“只要是你给的，小爱大爱我都接着。不过，你说的大爱到底是哪种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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