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023年7月18日 江州市 暴雨红色预警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陆沉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钟。23:47分，公务车监管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江淮A8H39R的ETC记录正在跨江大桥急速移动。
"绕开晚高峰监控，专挑暴雨夜上高速。"他猛打方向盘，黑色帕萨特在积水中划出扇形水幕。车载电台里传来年轻技术员的声音："陆主任，目标车辆已进入三号闸道，车上是..."
电流杂音吞没了关键信息，陆沉直接按下对讲键："说清楚！"
"周明阳。"副驾上的林小鱼突然开口，笔记本屏幕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市城投集团副总，三小时前刚在廉政教育大会上做过典型发言。"
陆沉瞥了眼后视镜。这个从省纪委借调来的小姑娘裹着oversize卫衣，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怎么看都不像纪检系统的人。车顶突然传来冰雹砸落的爆响，他顺势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的奥迪A8装了我们特制的ETC芯片。"林小鱼敲下回车键，挡风玻璃瞬间投射出三维路线图，"看，十分钟前还在江景酒店地下车库，现在..."红色光点突然在屏幕上急转弯。
"他要下高速！"陆沉猛踩油门。车轮碾过隔离带时，他看见前方黑色奥迪正在冒雨调头，车尾"江A·8H39R"的反光贴被暴雨冲刷得支离破碎。
第2节：监控室里的口红印
三小时后，市纪委监委谈话室。
周明阳的定制西装还在滴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镇定得反常："我和柳薇女士是正常恋爱关系，这是离婚证复印件。"他推过塑封文件时，袖口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的反光。
单向玻璃外，林小鱼正在比对监控视频："他在说谎。酒店地库监控显示，柳薇的保时捷比他早到47分钟。"她突然放大某个画面，"看这个。"
模糊影像里，柳薇弯腰补妆时，口红不慎掉落。随后出现的奥迪车上，伸出的分明是只戴着婚戒的男人的手——周明阳的无名指上，卡地亚铂金戒正泛着冷光。
"他妻子上个月才在慈善晚会秀过同款婚戒。"陆沉按住要冲进去的同事，转头却发现林小鱼在翻银行流水，"你在查什么？"
"柳薇名下三家美容院的对公账户。"少女把屏幕转向他，"过去两年每逢季度末，都有笔98.76万的进账，付款方是维尔京群岛的离岸公司。"
陆沉瞳孔微缩。这个数字正好卡在《领导干部重大事项报告规定》的百万申报线下。
第3节：暴雨中的暗哨
凌晨三点，陆沉站在市纪委大楼天台。脚下城市浸泡在雨幕里，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斑斓毒蛇。
"您早就知道周明阳有问题？"林小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关系图谱："柳薇的美容院会员里有7个国企高管家属，她们都在境外有房产代持。"
陆沉没接话。他想起两个月前收到的那封举报信，里面附着周明阳岳父——前国资委主任在疗养院打高尔夫的照片。老人挥杆的背景里，赫然是何氏集团在建的五星级酒店。
"明天带人去查柳薇的美容院。"他忽然说。雨声吞没了后半句——要赶在有人抹掉服务器数据之前。
东南方向五公里外的"浮世绘"美容会所顶楼，柳薇正盯着监控里最后一段录像。画面定格在周明阳捡口红的瞬间，她涂着丹蔻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腕间宝格丽蛇形手镯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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