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问：“昨天那么晚才到呀？”
丽芳说：“是呀。”
又笑着说：“他怎么这样笑呀？”
小瑞含笑看着嘉嘉说：“皮笑肉不笑的。这段时间老是这样笑。”
丽芳说：“又是新学的。”
小瑞说：“哎呀别提了，最近学的东西多，招数也越来越多了。都不肯要我洗脸啦，每天早上我得把他抱到水龙前，自己用洗脸巾沾了水洗脸。边洗边玩，弄得洗手台上和地上全是水，他自己的头发上也全是水！我刚才还给他吹头发了。现在早上给他洗漱可难了。”
丽芳笑着说：“嘉嘉，你不认识我了吗？”
嘉嘉又跑过来抱着小瑞的腿，大声冲丽芳叫：“姨！”
丽芳说：“来，姨抱一抱。”
一听到这话，嘟嘟跑到玩具区去，自己玩了起来。
任丽芳再怎么叫，也不理了。
穿着帽子上带耳同的动物图案的宝蓝色小外套，衬得皮肤更加白嫩。下面是一条白色棉质的小运动裤，两只膝盖处印着大大的动物嘴巴。坐在垫子上一脸认真的捣鼓着他的玩具，胖乎乎的小脸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配合着小胖手准确地寻找着他喜欢的东西。
活泼得像刚刚穿过层层迷雾，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小精灵。
丽芳看得舍不得移开眼睛。早餐还差一点才做好，只得匆匆回了厨房里。
眼看着已经七点了，丽芳做完早餐忙着摆餐具，招呼单蓉和小瑞吃饭。
又打开莹莹房间的监控，看到李太已经在叫莹莹起床了。
几个保姆先在厨房里吃饭。
单蓉挑了一点牛肉酱，说：“这是你从家里带来的？”
丽芳说是的。
保姆们的饭还没吃完，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还有莹莹欢快地叫声：“嘉嘉！你在做什么呀？”
很快就听到嘉嘉嘴里叫着妈妈妈。
欢喜招呼道：“李太，早！”
李太轻声说个早字，便叫道：“嘉嘉，去洗手我们准备吃饭啦。”
丽芳赶紧咽下嘴里的饼，又抽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便出了厨房，叫道：“李太，莹莹。”
李太嗯了一声。
倒是莹莹，跑到丽芳面前站了，仰着向日葵一般热情的笑脸叫道：“阿姨！你从老家回来啦？”
丽芳说：“回来了。”
见李太朝餐桌这边走来，丽芳又赶紧帮莹莹拉开餐椅，说：“要我抱你还是自己上来？”
莹莹并不想这么快坐到餐椅上，而是仍笑着问丽芳：“你们老家好玩吗？”
丽芳说：“很好玩。”
莹莹问：“妈妈，下次我能去阿姨的老家玩吗？”
李太边盛粥边小声说：“快点来吃完早餐去幼儿园了。”
嘉嘉从卫生间里出来，像只小牛犊似的朝餐桌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呜呜呜开着火车。走到莹莹身边时，还拍了一下姐姐。
小瑞去拿了嘉嘉吃饭的装备等着，这会儿弯下腰伸开双臂等着。
嘉嘉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小瑞怀里。小瑞故意配合地发出一声‘哎哟！’，嘉嘉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瑞把咔咔笑着的嘉嘉抱到了餐椅上坐好。这孩子可真是变着法的调皮呀。
莹莹边朝餐椅上爬，边笑着对丽芳说：“这个周末去你们老家玩一玩。”
又自言自语地说：“你回家要玩这么久，肯定很好玩！”
很快，她又把一双小手撑在桌沿上看着餐桌上摆的东西说：“哇！今天早餐又变了，因为是你做的！”
她看着丽芳笑着。丽芳也对她笑着。
单蓉已经吃完了，默默地朝地下室走去。她要去地下室拿洗洁工具去打扫楼上。
丽芳趁着现在人少，站在餐桌边说：“李太，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嘉嘉。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李太那漂亮白净的手里拿着调羹，慢慢喝着小米粥，这会儿才抬起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眼神清澈地看着丽芳说：“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好好干吧。”
丽芳应道：“好的。”
小瑞给嘉嘉戴了一次性的手套，他正握着一只卷成圆筒状饼小口小口吃着。
咬一口就把小胖手往下挪一挪，不知道是怕咬到手套，还是怕咬到自己的手。那机灵的模样既可爱又好笑。
小瑞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瞅机会就喂一口小米粥到他嘴里。
他很少要人家喂，今天倒是来者不拒，可能这小米粥还挺对他的胃口的。
见嘉嘉爱吃，丽芳便又说：“这是我婆婆自己种的小米，不施化肥，药也打得少。小孩子吃着放心。这次带的不多，我让她再寄一点过来。”
李太看着慢条斯理吃饭的嘉嘉，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了。也不是经常吃。”
丽芳承认说这话，心里是带着讨好的。但这小米也确实是好东西，喝起来还带着天然的甜味。并没有夸大其词。
既然李太不稀罕，那就算了。
丽芳见李太的样子不准备再说话，就想回厨房里去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几口小米粥喝完干活。
刚一抬脚，莹莹问：“阿姨，这是什么？”
丽芳说：“牛肉酱，我们家自己做的。”
莹莹说：“我尝一下。”
丽芳端出来之前就在碟子里放了一只勺子。这会儿，莹莹用小勺子舀了一点放在了自己的小米粥里。
李太突然问：“你这样放在粥里还怎么吃？这是辣的！”
丽芳说：“不是很辣。莹莹能吃一点辣的。”
莹莹说：“我就是爱吃辣的！”说着就用调羹舀着吃了起来。
又对李太说：“妈妈，味道还不错呢。你尝尝看！”
李太说：“等一会儿再尝。”
丽芳见状，回了厨房里喝完粥去干活了。
等洗上衣服后再上楼，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餐桌上那碟牛肉酱几乎没有动过，大概只有莹莹舀了那一点点吧。
丽芳心头感慨，真是应了一句话：穷人把最好的东西给富人，富人不屑一顾。富人把用不上的东西给穷人，穷人感激不已。
本来还有些核桃和板粟。核桃是多年老树老品种，板粟是山上捡的野生的。也不用拿出来了。几个保姆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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