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很安静。
陈凡停下笔,看向苏夜离。
苏夜离在哭,但她的手在写,写得很快,像是要把心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
纸上的光越来越亮。
不是刺眼的亮,是温暖的、包容的亮。
光从纸上蔓延开来,蔓延到桌子上,蔓延到地板上,蔓延到整个书房。
冷轩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林默停下涂改,看向光源。
萧九的爪子停在半空,墨汁滴下来:“喵的,什么情况?”
剧团长从窗边站起来,眼神严肃:“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萧九问。
“真情共鸣。”
剧团长说,“她在定义‘真情’,而‘真情’是文学界的核心法则之一。她的定义会吸引那些……曾经体验过真情、或渴望真情的存在。”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自己开的。
门外不是走廊,是一片……花海。
各种颜色的花,各种形状的花,有些是现实中有的,有些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
花海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花海中有影子在移动。
不是人,也不是动物,是……情感的具象化。
一个影子是透明的,形状像水滴,里面封存着一滴眼泪——那是某个母亲送孩子远行时流下的泪。
另一个影子是温暖的橘黄色,形状像拥抱——那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的拥抱。
还有一个影子是破碎的,但碎片之间有细丝连接——那是一段破裂但未断的感情。
无数这样的影子从花海中飘来,飘进书房,围着苏夜离旋转。
它们在共鸣。
苏夜离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引起它们的共鸣。
“这是什么?”
冷轩警惕地站起来,手摸向算盘。
“别动。”剧团长说,“这是‘情感共鸣体’。它们没有恶意,只是被她的文字吸引。它们在验证——验证她写的‘真情’是否真实。”
苏夜离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她完全沉浸在写作中:
“真情需要表达,但表达可能出错。可能太热灼伤对方,可能太冷冻僵关系,可能词不达意,可能弄巧成拙。所以真情也需要学习——学习如何表达,学习如何接收,学习在表达和接收之间找到平衡。这不是技巧,是修行。是每天都要练习的修行,像练字一样,一笔一画,错了就重来,直到写得自然。”
她写到这里,一个共鸣体飘到她面前。
这个共鸣体是暗红色的,形状像一道伤口,但伤口边缘有金色的光在缝合。
共鸣体触碰到苏夜离写的文字,文字的光渗入共鸣体,暗红色渐渐变淡,金色光变强。
然后共鸣体改变了形状——从伤口变成了一朵花,暗红色的花,但花心是金色的。
它绕着苏夜离飞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纸上,融入文字中。
纸上的那行字——“真情也会痛”,后面自动多了一行小字:
“注:但痛过之后,伤口会开花。”
苏夜离还是没注意到。
她继续写:
“真情不是无限的。人的心就那么大,装不下全世界。所以真情需要选择——选择对谁真情,对什么事真情。选择意味着放弃,意味着有些人和事只能放在心里浅层,有些要放在深处。这不是冷漠,是清醒。是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然后在边界内做到最好。”
又一个共鸣体飘来。
这个共鸣体是灰色的,形状像一堵墙,墙上有很多手印——想推倒墙的手印。
它触碰到文字,灰色开始褪去,变成透明的玻璃墙。
手印还在,但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墙另一边的东西:另一个人的心。
共鸣体也融入文字。
“真情需要选择”后面多了小字:
“注:选择不是筑墙,是开窗。透过窗,看到彼此有限的真心,然后珍惜。”
苏夜离写得越来越顺:
“真情需要时间。不是一瞬间的感动,是日积月累的沉淀。是每天早上醒来还记得对方喜欢什么,是每次吵架后还愿意先道歉,是多年后还能坐在一起不说话也不尴尬。时间考验真情,也成全真情。最真的情,是经过时间打磨后依然闪光的那些。”
更多共鸣体涌来。
书房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情感共鸣体。它们在苏夜离周围旋转,像行星绕着太阳。
每一个共鸣体接触文字后,都会改变形态,然后融入文字,为文字添加注释。
纸上的文章越来越厚,不是物理的厚,是意义的厚——每一句话都有了多层含义,有了故事,有了生命。
陈凡看着这一幕,心里震撼。
他知道自己的《数理诗经》引发了免疫反应,那是排斥,是敌意。
但苏夜离的《散文本心经》引发的是共鸣,是吸引,是认同。
这就是文学的两面——既可以排斥异己,也可以拥抱同类。
苏夜离写到关键处:
“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真情是什么?我现在可以试着回答了。真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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