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根绳子拴着的探测气球(这个真的就是气球了)不摇不晃表现喜人。科技能力有限,高空探测气球也只能通过位移距离来探测下风力风速,啥气压啦、气温啦、湿度啦等关系到作战条件的数据通通么得。知道风力和风向稳定就够,战机已至。
空天军的换装完毕,皮帽、皮衣、皮裤、皮靴全身上下都皮装,加个羊毛围脖,裹得跟粽子似的。行头都精心上了油打过蜡,阳光下亮灿灿的熠熠生辉。那一团团光芒跨进舱门时不忘记条例规定,向119团团部众人再致军礼。
新人自当如此。团部众人相视一笑,笑从何来?从空天军新人一丝不苟的执行条例规定中来,让大伙都想起了自己刚入伍时的样子。
田十一郎亲自动手帮解开热气球的缆绳,完了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烟,往天空呼出口烟去。“多尔衮多尔衮,给你上盘硬菜,别噎着了。你我这些天也算默契,为我所擒或优待你。可你小子究竟做了啥万劫不复之事,让长老们点名要把你扒皮抽筋哩。”
银灰色涂装,机身编号-1、-2,梁山军空天军两架武装热气球顺利升空,即将执行首次战斗任务。
团参谋望着渐行渐远的飞艇,问道:“团长,你说他们空天军的这身行头得多少钱撒!”
团长没好气道:“眼红人家了?你小子想当叛徒换军种?信不信老子亲手毙了你。”
飞艇内乘员5名,舵手负责转向,机师负责燃料控制保持高度,投弹手负责轰炸,两个传动手只管蹬车。对,蹬脚踏车,热气球横向移动具备人工辅助动力。当下活最累的是传动手,两个大块头拼命踩踏板,舱后面的风叶转起来,斜斜飘向鞑军阵营。
几万人马的阵营,山头上军帐连成一片,山脚下黑压压遍布方圆数里。目标很大,但从1000米高空看下来又很小,这么小的目标还得区分出内圈和外围,避免炸到山头上的中军帐。
这时候最紧张的是投弹手,因为机长强调不能把多尔衮给烧死了,长老们要抓活的回去办凌迟。
投弹手问机师:“高度?”
高度表上指针抖个不停,在1100刻度上下不停抖动。“1100米。”
投弹手拿螺丝刀给10发半人高一人粗的炮弹拧紧起爆发条,再通过瞄准仪观察良久后一声喊:“保持高度水平静止。”
他一句话,机师立即压低燃料阀门,俩传动手扳动变速杆更加卖力踩踏板来对抗风向。正忙着活呢,又听投弹手喊道:“鞑子们,尝尝爷的白磷弹!”
白磷弹,臭名昭着,恶名比肩化学武器。这玩意儿燃点低,混上粘稠剂后粘在身上甩不掉,片刻间能把活人烧成一堆白灰。很不人道的武器!也是对付敌野外有生力量的利器。
多尔衮对多铎说,“看吧,我就知道十一郎又耍花样。”
多铎的眼神不太好,两架不大的热气球躲在高空不注意盯着观察很容易失去目标,“能有啥花样,还能比上次的大烟花更厉害么。我等当如何应对?”
多尔衮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欲知如何应对,首先要了解梁山军放的大风筝到底耍哪样。
二位主帅抬头望天,小兵们亦仰起脖子看天。有人笑道:“梁山军搞的甚花样,放风筝到天上玩天女散花。”
重复:白磷弹臭名昭着,被国际法明令打入冷宫的残暴分子。
炸弹在100米上空爆炸,崩出千万条惨白色流星沉烟,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落在了人身上,马背上。
落在了战马上,马鞍尾鬃着火的马匹受惊后慌不择路到处乱窜,把已约束成型的军阵队列撞了个七零八落。
落在了人身上,那一摊摊一团团黏糊糊的东西拍不掉抖不开,燃起的火焰随之吞没全身,滋滋作声的火团白烟中混杂的声声惨叫能让旁人慌到把膀胱里的尿滋出来。蓝白相间的火焰烧掉皮肉,接着渗入骨髓,把骨头也烧燃起来。燃尽后的那堆白骨稍稍一碰便成灰渣,那惨状能让旁人把胆汁都吐出来。
焰火笼罩中的人影惨叫着奔走,把七零八落的阵型彻底冲散。“天降烧夷弹啦。”终于有人将惊恐喊出口。旗兵只顾着躲闪从天而降的烟火和在人群里来回乱撞的起火冒烟的人马,哪里还能顾及军官的弹压约束。阵型乱了,散了,垮了。
阵型大乱则大势已去。
不断有没头苍蝇般的左奔右突的人马袭来,身边的护卫抽刀护在身前,多尔衮转身便走,他不想让亲兵们发觉到自己于心不忍。在一片浓烟毒雾中,他眼泪止不住唰唰流,不知是痛心流泪还是被白烟给熏的。看到很多人掩鼻揉眼,他顿时醒悟:“白烟有毒,避免吸入!”
没错,白烟有毒。白磷本身就是种有毒物质,吸入含白磷气体对肝肾损伤较大。白磷弹实际兼具燃烧弹和化学武器效能。
此非天女散花,此天火焚身,老天爷怒了,在惩罚我满人!
无需主帅下令撤退,鞑子大军再无丁点战意,一个人带头十个人跟从,十个人逃跑带动成千上万人向着沈阳方向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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