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接过，看了一眼，愣住了。
清单上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些信息——
“黑风寨：盘踞东荒北境三百年，专劫商队，积累财富约五千万灵石。寨主黑风老妖，武尊七星，擅长风系功法。”
“血刀门：魔道附属势力，表面是二流宗门，实则为三圣宗搜集情报和资源。门主血刀老祖，武尊八星，刀法诡谲。”
“万宝楼东荒分楼：中州万宝楼在东荒最大的分部，库存珍宝价值过亿灵石。楼主钱万贯，武尊九星，贪财好利。”
“还有这几个，”吴鸣指着清单最后几个名字，“紫薇帝宫在东荒的暗桩，三圣宗的外围势力，以及……几个当年参与围剿青云寨的一流宗门。”
他看向众人，笑容灿烂：“你们说，如果我去把这些地方‘拜访’一遍，十亿债务……是不是就有指望了？”
帐篷里一片死寂。
良久，青峰第一个笑出声：“好小子，够土匪！老子喜欢！”
姜昊天苦笑：“吴兄，你这……是不是太张扬了？”
“张扬？”吴鸣挑眉，“我都要当土匪霸主了，还怕张扬？”
他收起清单，正色道：“当然，我不会蛮干。这些目标，有的可以谈判，有的可以交易，有的……才需要动武。”
“我的原则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打到他们愿意和平。”
他看向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红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反正，系统这十亿债务，我是赖不掉了。那就只能……让整个东荒，帮我一起还。”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笑了。
是啊，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吴鸣。
那个敢在武皇时就设计坑杀武圣的疯子，那个敢在武尊时就硬扛准帝分魂的狂人，那个从山匪窝里一路杀出来、说要当土匪霸主的……青云传人。
“行了，散会。”吴鸣挥手，“各自去忙吧。三天后的大典，我要看到一座焕然一新的青云天城，一支精神抖擞的青云军，还有……一群哭着喊着要入盟的势力。”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帐篷里只剩下吴鸣和青雪。
“你真的要去‘拜访’那些地方？”青雪问。
“当然。”吴鸣伸了个懒腰，“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典，是把青云盟的架子搭起来。等有了足够的势力，足够的底气，再去‘拜访’也不迟。”
他顿了顿，看向青雪：“倒是你，青家那边……没给你压力吧？”
青雪沉默片刻，轻声道：“爷爷战死后，青家内部有些声音，认为我不该把青家的力量都押在你身上。但家主支持我，青冥长老临终前的话，也说服了大部分人。”
“那就好。”吴鸣点头，“替我谢谢青家主。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青冥长老的仇，我会报。天葬皇本体，三圣宗，紫薇帝宫……所有参与这场战争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青雪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青年，心中某根弦轻轻一动。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小雪，那小子……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跟着他，你不会后悔。”
或许，爷爷说得对。
“对了，”吴鸣忽然想起什么，“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清单。大典那天，来的势力肯定不会空手来，咱们得提前知道，哪些礼能收，哪些礼不能收。”
“礼还有不能收的？”青雪不解。
“当然有。”吴鸣狡黠一笑，“比如七星阁和洪州府，他们之前摇摆不定，现在看我们赢了，肯定会送厚礼赔罪。这种礼，要收，而且要当众收，让他们下不来台，只能彻底绑在我们的船上。”
“再比如那些敌对的势力，可能会派人混在观礼队伍里，送一些看似珍贵实则有毒的礼物。这种礼，要当场揭穿，然后……扣下人，让他们拿赎金来换。”
青雪：“……”
她忽然觉得，跟这个土匪头子比起来，自己真的太单纯了。
“还有，”吴鸣补充道，“记得给中州莫府和剑阁单独发一份请柬。措辞要客气，但也要硬气——就说，我吴鸣的三当家，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想谈，就来青云天城谈。想打，我奉陪到底。”
青雪点头记下。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向吴鸣。
“还有事？”吴鸣问。
“你……”青雪犹豫了一下，“真的不担心天葬皇本体的报复吗？分魂被灭，他一定会有所感应。”
吴鸣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坦然。
“担心啊，怎么不担心。”他耸肩，“但那又怎样？难道因为担心，就不吃饭不睡觉不过日子了？”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看着正在重建的城池，看着远方渐渐散去的魔云。
“该来的总会来。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建起更高的城墙，拉起更多的盟友，攒够更多的……抢……咳，攒够更多的资源。”
他回头，朝青雪咧嘴一笑：
“反正，当土匪的，最不怕的就是债多。”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十亿是还，百亿也是还。”
“大不了……”
他眼中闪过野心的火焰：
“把整个天宇大陆，都抢一遍。”
青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也笑了。
是啊，担心什么呢？
跟着这个疯子，这条路，注定不会无聊。
她转身，去准备请柬和礼物清单。
而吴鸣，则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0亿”负债，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
先去抢哪家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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