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打断了奥泽洛夫的话。“让她们进来吧。”
费卢妮娅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楼上。“这…”
木偶的声音变得更加不耐烦。“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费卢妮娅立刻低下头。“是,木偶大人。”
少女看着楼上的方向,她小声说道。“看来桑多涅今天心情不错,可能刚好是她的机体保养日。”
左钰跟在她们身后,他能感觉到楼上传来的那股特殊的力量波动。那是属于木偶的气息,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同。
四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很快来到了木偶的办公室。木偶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在少女身上。
木偶的声音很平静。“又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她继续说道。“先说好,哥伦比娅,我们已经不是同事,我没有义务帮你的忙。”
少女走到她面前。“只是件简单的小事。”
木偶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放你们进来,只是为了打发打发坐办公室这无聊的时间,满足下我的好奇心罢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我的算式,还没有错乱到要为了你们把自己也搭进去。”
少女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木偶。“我想见阿蕾奇诺。”
木偶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什么?”
派蒙也吓了一跳,她飞到少女身边。“欸?你是说,仆人?!”
少女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很坚定。“我想见阿蕾奇诺——她在挪德卡莱吗?”
木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不在,试验设计局竣工后,她就跟着公鸡和富人先回去了。现在挪德卡莱只有我和…你见她做什么?”
少女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猎月人现在的目标是我。为了和他对抗,我需要重新描绘失落的月亮。”
木偶没有说话,她陷入了沉思。荧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想着,木偶虽然陷入沉思,但看上去并不惊讶。她似乎早就知道一些秘密。
荧继续想着,不过虹月的月髓,跟阿蕾奇诺有什么关系?想不明白…但眼下也只能支持哥伦比娅的计划了。
木偶抬起头,她看着少女。“不行吗?”
荧走上前,她的声音很认真。“这也是为了对抗猎月人。”
她继续说道。“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木偶冷笑了一声。“啧,不用你提醒。我上次还没和他分出胜负呢,就被某人传到了个莫名其妙的花园里。”
少女看着她,她突然问道。“你们最近还开茶会吗?”
木偶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茶会?哦,开啊,当然开。你不会以为没了你,我们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吧?”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最近茶会可热闹了,我,阿蕾奇诺,加上几位不识趣又没礼貌的客人,一直在问我们知不知道你的下落。美妙极了。”
木偶接过了普隆尼亚端上的茶,她抿了一口。
少女看着她,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猜你给他们端上了最难喝的茶吧,就和我惹你不开心那次一样。”
木偶放下茶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哼…我在意的不是茶的好坏。是茶会上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
她继续说道。“先是罗莎琳,现在又是你,都没人来逗我发笑了。活了几百年还只喝过原始贡品香草茶的神明我还是第一次见。”
少女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木偶。“你每次都为我准备不一样的茶。只是为了看我的反应吗…?”
木偶又抿了一口茶,她的声音很平静。“啊,没错,不然还能为了什么?这是我无聊的生活中难得一品的趣味。”
荧看着她们两人,心里想着,还是说…其实她是想让哥伦比娅多尝几种口味?难道她们之间…其实关系不错?
木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继续说道。“哦对…以前卡皮塔诺偶尔会带着达达利亚来,但今后大概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少女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木偶。
木偶叹了口气,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哈…也对,差不多是该久违地聚一聚了。普隆尼亚!”
普隆尼亚立刻走了过来,接过了木偶手中的茶杯。
木偶看着普隆尼亚。“让费卢妮娅帮我带个口信给阿蕾奇诺。就说:茶会的时间到了。”
少女走上前,她的声音很轻。“帮我也捎句话吧——我的身体没办法容纳两枚月髓,所以其中一枚会寄存在她那里。”
木偶转过头看着她,她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哈?我有说要邀请你了吗?既然这么想念我泡的茶,你当初就不该离开愚人众。”
她继续说道。“有女皇陛下的庇护,没人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与你为敌。”
少女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同样需要为那份庇护付出许多,这本质上仍是一场交易。”
她顿了顿。“我只是累了…我不喜欢那些宏大的计划,也不想看到他们一次又一次向我索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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