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两个人倒在血泊中。
索隆撑着刀站起来。三把刀插在沙里，他扶着刀柄，腿在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卡库也站起来了。脖子上的伤口很深，血顺着锁骨往下淌。他捂着脖子，指缝间全是红色。
“你……”卡库的声音沙哑，“怎么做到的？”
索隆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身上什么也没有。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刀锋切进去的时候，没有遇到阻力。卡库的铁块、硬化的皮肤、动物系的怪物体魄，在那把刀面前像纸一样。
武装色。
他摸到了门槛。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刀身上没有颜色，但那股力量确实存在。
“再来。”索隆说。
卡库的眼神变了。他松开捂着脖子的手，血还在流，但没有再捂。
“普通剑客，根本砍不动我。”卡库说，“你不是普通人。”
索隆没接话。他把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双手握紧另外两把。
卡库压低身体，蹄子刨沙。剃。
身影消失。
索隆闭上眼睛。不是用看的，是感觉。空气中有一道气刃正在靠近。
他挥刀。
三刀流·鬼斩。
刀光斩出，无形的武装色裹在刀锋上。卡库的铁块撞上来，刀锋切开皮肤，切开肌肉，撞在骨头上。
卡库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拉到右肋。
他摔在沙滩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索隆站在原地，三把刀还握在手里。他低头看着卡库，等了几秒。卡库没有爬起来。
索隆把刀收进鞘里。
然后他倒了。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身体。整个人趴在沙滩上，脸埋在沙子里。三把刀压在身下，刀鞘硌着肋骨。
他笑了。
嘴角扯开，沙子粘在嘴唇上，血混着沙子流下来。但他在笑。
远处，克比第一个跑过来。
“索隆前辈！”他蹲下来，想扶索隆起来。
索隆摆手。“别动。让我躺一会儿。”
克比停了手，跪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巴托洛米奥也跑过来了。他站在索隆旁边，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赢了？”
“赢了。”索隆说。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牛逼。”
萧天走过来，站在索隆面前。低头看着他。
“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索隆说，“但得躺一会儿。”
萧天点头。“那就躺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扔在索隆脸上。“擦擦血。”
索隆接住布，盖在脸上，没动。
克比转头看向另一边。艾尼路和路奇的战斗还在继续。
路奇浑身焦黑。衣服烧没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电击的伤痕。手臂上的皮翻起来，露出下面的肉。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痂。
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腔像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艾尼路站在几步外，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
“还没倒？”
路奇没说话。脚掌碾沙，剃。冲上去，一拳砸向艾尼路的脸。
拳头穿过雷电。艾尼路化作电弧散开，在路奇身后重组。
“太慢了。”
他抬脚，一脚踹在路奇的后腰上。雷光从脚底炸开，路奇被踹飞出去，在沙滩上翻了几个跟头。
路奇爬起来，转身，又冲上去。
指枪。刺穿雷电。
岚脚。气刃切过空气。
铁块。扛住雷电的反击。
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招都打不中。
艾尼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站在原地，歪头、侧身、散开、重组。像在逗一只猫。
“十万伏特。”一道小雷劈在路奇肩上。
路奇单膝跪地，又站起来。
“二十万伏特。”又一道雷。
路奇咬紧牙关，血从牙龈渗出来。
“三十万伏特。”
路奇倒飞出去，摔在礁石上，滑下来。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沙子里。身体在抖，但他在往前爬。
艾尼路皱了下眉头。“还不放弃？”
路奇没回答。他爬起来，站不稳，腿在晃。但他站着。
剃。
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艾尼路侧身就避开了。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打？”
路奇转身，又是一拳。拳头停在艾尼路面前一寸，然后穿过了雷电。
艾尼路的手搭上路奇的肩膀。“该结束了。”
雷光在掌心凝聚。
克比看着那边，小声说：“艾尼路先生一直在戏弄他。”
巴托洛米奥哼了一声。“那个CP9也不行了。打不动了。”
萧天没说话。他站在索隆旁边，看着艾尼路的背影。
艾尼路打得很轻松。每一步都算到了，每一招都躲开了。雷光一次次炸开，路奇一次次倒下。
但路奇每次都能站起来。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不肯倒。
萧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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