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试探着和上一辈子一样问了一句：“听说华妃娘娘宠冠六宫，她可是长得很美？”
芳若不假思索：“华妃娘娘是汉军旗的翘楚，满蒙八旗，也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甄嬛心里舒坦了，果然，这一部分和上一辈子没变化！
她带着三分嫉妒，七分“果然如此”的愉悦，开口了：“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但这次，芳若没有和上一辈子一样沉默，也没有和甄嬛想象的一样反驳她，而是露出了一个“你啥也不懂”的表情。
甄嬛看呆了。
芳若说话了：“华妃娘娘不是以色侍人，第一，她是年羹尧，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前朝得用，所以她地位稳固。”
甄嬛顿时换上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就这样嘛！上辈子年羹尧倒了，华妃跟着倒！
“第二，华妃娘娘因为是将门女子，所以善于骑马打猎。”
甄嬛皱了皱眉：“骑马打猎？这和得宠有什么关系？”
芳若眼珠一转：“关系可大了！皇上和八爷、十三爷，这两个他最喜欢的兄弟一起玩的时候，最经常的就是骑马打猎，皇上，四力半，力气小，经常就没力气挽弓搭箭，就只能看着两个弟弟骑马打猎——然后，华妃娘娘骑马打猎也很好看，所以皇上喜欢。对了，华妃娘娘曾经在后院陷害中被端妃娘娘齐月宾所害，所以她灌了端妃红花，端妃也就勉强能走路，再也没法骑马打猎，和华妃娘娘争宠了。”
【什么玩意？又是老八？骑马打猎什么时候变成才艺了？】
“等等，”甄嬛忍不住打断了一下，“八爷和十三爷？那十七爷呢！”
她对十七爷允礼还是有几分惦记。
“十七爷？他在先帝驾崩那晚上瞎说话，要不是十三爷保他，他早就完了，现在只能负责给皇上、八爷、十三爷三兄弟当陪玩，一点实权都没有的。”
“………那皇后娘娘呢？她总不能也有什么地方像八爷吧？”
“那倒没有，但是皇后娘娘会做一手老鸭汤，皇上和八爷小时候在景仁宫一起长大的时候，两兄弟最爱喝孝懿仁皇后做的这个汤。”
甄嬛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机会：“你的意思是说，八爷经常进宫？这可是大好机会！”
【经常进宫，不清不楚，只要我点出来，我就是…】
芳若点了点头：“对呀，八爷经常进宫，但这不是什么机会，因为皇上永远会如影随形——他争夺皇位，登基以后反复打压九爷他们，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
甄嬛“抓奸”的念头消散了。但下一个念头又出现了：【这么说，皇上和他的八弟几乎是形影不离，那我只要讨好了八爷，不就等于得宠了？】
芳若好像看清了甄嬛心里所想：“小主，千万别试图单独和八爷见面！前几天，一个宫女这么做了，然后你猜，在八爷回府以后，皇上把那宫女叫到面前，他对苏培盛，苏大总管说了什么？”
甄嬛抬起头：“说了什么？”
芳若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胤禛的语气，那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敌意，却带着慵懒和漫不经心：“这宫里的枫树不太红啊，就赏这宫女一丈红吧，也给这皇宫添点颜色。”
甄嬛的脸彻底僵住了。
“一……一丈红？”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就因为那个宫女单独见了八爷？”
芳若点点头，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不是嘛。苏公公后来说，皇上当时那表情，啧啧，比看见十爷往八爷身上靠还难看。”
甄嬛：【……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一丈红不是华妃的专利，是皇上的。】
【而且华妃赏一丈红是因为吃醋，皇上赏一丈红也是因为吃醋——但皇上吃的谁的醋？？？】
【八爷的醋？？？】
她觉得自己再想下去，脑子就要烧了。
“那小主，”芳若笑盈盈地看着她，“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甄嬛张了张嘴，想问一百个问题，但最后只挤出一句：“……皇上和八爷，感情真好。”
芳若欣慰地点头：“小主明白就好。这宫里啊，您只要记住一件事——皇上高兴，您就高兴；八爷高兴，皇上就高兴。所以归根结底，您得让八爷高兴。”
甄嬛：“……那我不如直接伺候八爷。”
芳若脸色一变，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小主可不敢胡说！您伺候八爷，皇上能给您赏一丈红！”
甄嬛：【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
“再说了，”芳若压低声音，“八爷府上有八福晋看着呢。那位也是个厉害角色，上次有个丫鬟给八爷递茶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就被送去庄子上种地了。”
甄嬛：“……八福晋也这么凶？”
“不是凶，”芳若纠正，“是护食。整个京城都知道，八爷身边方圆十丈之内，雌性生物一律禁止靠近。”
甄嬛沉默了三秒钟：“那雄性呢？”
芳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小主，您觉得皇上算什么？”
甄嬛：“……”
【我什么都不觉得。我什么都不想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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