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几人又聚在一起。瘦子先开口：“今天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几个，而且时不时往我们这边张望，不像是偶然路过。”领头的听了，又想了想：“这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清国皇帝的注意。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他转向胖子，“明天你去采买的时候，换一条路线。不要走固定的路，多绕几个弯，确认没有人跟踪再回来。”胖子点头应下：“我记住了。”领头人又看向瘦子：“你明天去盯着那家铁匠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瘦子也点了点头。领头的最后说道：“至于我，留在店里。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打听生意’。”
第二天，胖子果然换了一条路，穿过几条小巷，绕了一圈才到达市场。他买完东西后没有直接回去，又在附近转了转，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提着菜篮回了店里。瘦子则在那家铁匠铺对面的茶摊坐了一上午，看那铺子开门、生火、打铁，和前一天没什么两样，也没见有人进进出出送什么“兵器”。他喝完一壶茶，付了茶钱，起身往回走，脚步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只是路过。傍晚，几人在后院碰头，各自汇报了白天的见闻，交换了几个眼神，像是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又像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种预想和现实之间保持平衡。炉子里的炭火还剩下一点余烬，偶尔迸出几粒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暗了下去。
且说另一头，“安分”许久的甄嬛听说准噶尔人开了个烤肉店。
甄嬛在这些年已经养成了“看什么东西先看有没有钱赚”的习惯，听说准噶尔人开了个烤肉店，她第一时间叫来了温实初，让温实初去询问准噶尔人要不要找一份广告业务。
温实初对甄嬛当然是有求必应的，于是在当天下午，温实初就出现在了烤肉店。
“掌柜的，来一份招牌烤羊肉，微辣就好。”温实初对着柜台说了一句。
领头的把平时负责烤肉那个准噶尔人叫了过来：“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他是不是清国皇宫派来的？”
胖子和瘦子也顺着领头的目光看过去，胖子先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好像是……那个治时疫的大夫？就是可汗从清国带回来的那个药方，就是他的！”领头的眉头微皱：“他怎么会来我们这儿？”瘦子压低声音：“他会不会是被派来打探我们的？”领头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既然来了，那就正常招待。他若真是来打探的，我们更要表现得像一家普通的烤肉店。”他朝胖子使了个眼色，“你去招呼他，尽量少说话，多做事。”
胖子会意，端着一碟刚烤好的羊肉走了过去：“客官，您的羊肉，微辣。这是本店的特色，用的是准噶尔的配方，您尝尝。”温实初点了点头，夹起一块尝了尝，然后放下筷子：“不错，味道确实比京城的烤肉更入味。”胖子笑着应了一句：“客官喜欢就好。”便退回了后厨。温实初吃完后，擦了擦手，叫来胖子：“你们这店，有没有兴趣在报纸上登个广告？”胖子一愣：“广告？”“就是把你家烤肉介绍给更多人，让那些没来过的人也想来尝尝。”胖子心里暗想“果然是在套话”，面上却笑道：“这个……我得问问掌柜的。”他转身走回后厨，向领头的低声转述了温实初的来意。
领头的听完，眼中精光一闪：“登广告？这倒是个接近清国情报网络的好机会。”他压低声音，“你告诉他，我们有兴趣。但价钱和具体细节，要当面跟掌柜的谈。”胖子回到前厅，把这话转述给了温实初。温实初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请掌柜的定个时间，我到时候再来。”他说完留下地址，便起身离开了烤肉店。胖子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街口，才转身回到后厨：“他说还会再来。”领头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翻动了一下烤架上的肉串。炭火发出的细响隔着一道墙传来，断续而不规律，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烧热，还没有到达需要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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