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再次睁开眼。
他身上的毛发已经是生长的相当茂密了。
就像是一个野人一般。
但陆沉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
在这个时候。
他的外貌不再重要。
对大道的思索和追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之道，非为‘特立’，而为 ‘整合’与‘照亮’！”
“它非凭空创造，乃是对宇宙已存万千道路的理解、接纳与升华！”
“蝼蚁求生，是其本能之道；圣人守护，是觉知后的选择之道。”
“其区别非在本质，而在境界与范围。”
“我之道的独特性，不在于它否定其他道，而在于它试图为所有层级的‘道’找到一个和谐共存、互相滋养的框架。”
“它不强、不弱、不刚、不柔，而求‘中’与‘和’。”
“评判者非我，亦非您，而是万道共鸣、众生共愿所指向的那个‘最不坏的平衡点’ 。”
“我之道，即是追寻并维护那个动态平衡的‘道路’本身。”
“.......”
在陆沉说完之后。
天道之音忽然响起。
“尔追求的是动态平衡的大道？”
“看来尔，野心很大，最终目标，是想要成为天道本身啊！”
陆沉微微一愣。
天道之音突然的话，惹得陆沉一阵错愕。
他正准备再思考思考。
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
这似乎只是天道之音简单的一句话一般。
它很快带来了第三个问题。
这也是最终，最后的一个问题！
“圣之后，汝何为？”
“若汝渡过此劫，成就圣位，与道合真，与天同寿。此后，汝将何为？ 是如顽石，亘古旁观？是如慈母，事必亲为？是立天庭，号令三界？是隐混沌，不问世事？无穷寿命，若无终极方向，便是最深沉之倦怠。汝将如何定义，那‘圣人’之后的、近乎永恒的时光？”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
陆沉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
“这个问题针对的赫然是：“终极成就后的意义真空”。”
“它其实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相：许多奋斗者的人生意义由“目标”赋予，一旦达成至高目标，反而会陷入存在危机。”
“换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就是逼问所有渡劫者，在成就之前，就必须构想一个超越“成圣”这一目标本身的、更宏大的永恒叙事。”
“.......”
这一回。
陆沉思考的时间比前两次都要更加的长。
一直到，他浑身长满了毛发。
头发长的可以用来当成蒲团，将其放在盘膝下坐着。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
周围的星河，远处的天道意识却保持一如既往的亘古不变。
对于宇宙星河来说。
时间只是一个用来观测的尺度。
对于生命来说。
时间却是一个终其一生与之奔跑的目标。
生灵穷尽一生，也无法跑过时间。
成圣这件事也是一样。
生灵穷尽一生成圣。
成圣之后，目标和意义又在何方？
也许无数年后。
圣人的寿命走到了尽头，抵达了死亡的终点。
在死亡之前的这一切。
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终尽一生去追求的成圣之路。
也随着最终消亡陨灭的那一刻。
所有的辉煌和努力，都随之烟消云散。
待到世间再无人记得。
就真的在这天地化为了一场空。
这一问。
也是最难的一问。
陆沉花了漫长的时间去思考。
感觉比他两世活着的时间都要长。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
陆沉终于是准备好了回答这个问题。
他缓缓睁开眼，直面天道意识！
“圣位非终点，而是获得更高维【玩家】资格的起点。”
“此前，我于棋盘内搏杀；此后，我将学习理解与维护‘棋盘’（规则）本身，并尝试创造新的‘游戏’（可能性）。”
“我之为，有三：”
“守护与观察：作为宇宙古老智慧的继承者与新晋的维护者，确保大道运行不坠，文明火花不被轻易吹灭，并记录这壮丽的史诗。”
“探索与创造：向外，探寻混沌之外是否有其他‘宇宙’或‘规则’；向内，于微观与心灵深处，开辟新的法则试验场，孕育新的可能。”
“传承与点燃：我本身将成为一座灯塔、一部活着的经典。我的存在方式，便是对后来者无声的昭示与邀请，点燃他们心中超越的火种。我的永恒时光，将用于将一个‘静止的圆满’，转化为一个‘不断生长的故事’。”
“.......”
当三个问题被如此回答完毕。
鸿蒙空间没有出现任何赞誉或异象。
它如潮水般退去，连同天道之音一起，彻底消失。
这一刻，混元道果自凝，圣位自成。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宁静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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