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他低声说,“那不是我们的技术…也不是任何已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深邃的星空,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某种东西从地下被唤醒,试图重构现实。
而另一种东西,从天上降临,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它“抹除”了。
赵博士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科研人员本能似乎强行压过了震惊。
“样本…样本还在隔离箱里。那道光没有波及这里。”他转向我。
“张明远,我们的工作可能才刚刚开始。专家组很快就会接管这里,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后那道光,必须是最高机密。”
他顿了顿:“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与‘它们’两端都产生过直接‘连接’的人。”
我站在戈壁的夜风中,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抹除,并不意味着消失。
也许,只是意味着暂时退回深处,等待下一次“信标”的亮起。
劫后余生,没有喜悦,只有更多的茫然。
我瘫坐在冰冷的沙地上,赵博士报废的仪器散落一旁。
他本人则僵立着,仰头望着天空,嘴唇无声地开合着。
“清点人数!检查伤员!通讯兵,不惜一切代价恢复联络!”李总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人们如梦初醒,开始机械地活动。
我低下头,摊开双手。
掌心空空,样本箱已经被赵博士的助手严密看管起来。
但是冰冷的连接感并未完全消失,它沉入了骨髓,虽然微弱,却很顽固。
我知道,它们并没有被“抹除”,只是被来自天上的力量暂时给“摁”了回去。
就像你把一个不断上浮的皮球狠狠踩进水里,它总会寻找缝隙,再次探出头来。
“张工。”赵博士不知何时蹲到了我面前,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着异样的光。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残留的感知?任何异常?”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安静了。但不觉得结束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还有点回响。”
赵博士若有所思,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那道光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特别的感受?刺痛?耳鸣?或者幻觉?”
我努力回忆。
当时头痛欲裂,精神上嘶鸣声几乎要撑爆颅骨,然后就是极致的白,和一种被“俯瞰”的感觉。
一种超然冰冷的审视感,像是用放大镜观察蚂蚁,然后随手捻灭一场不该发生的争斗一样。
“像被看了一眼。”我哑声说,“然后,就没了。”
赵博士笔尖一顿。
“‘看了一眼’…”他重复着,眼神飘向光滑的琉璃坑。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会这样‘看’一眼,就解决掉那种东西?”
没人能回答。
天亮前,真正的专家组乘着直升机抵达了。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制服,动作利落,神情冷峻,带着更多我从未见过的仪器。
赵博士被叫去谈话,李总和其他负责人也被分开问询。
我们这些直接目击者,被要求签署了厚厚的保密协议,协议条款严苛到让人心头发凉。
营地废墟和琉璃坑被迅速划为绝对禁区,拉起多层警戒线,有背着奇特装备的人,他们穿着全封闭防护服陆续进入。
我和其他几名关键人员被带上另一架直升机,飞往一个未知的地点。
舷窗外,戈壁远去,然后是起伏的山峦,最后降落在一片陈旧的建筑群内。
这里安静得过分,连鸟鸣都很少。
我被安排进一个狭小但洁净的房间,有独立的卫浴,窗户是封死的,门外有人看守。
他们没有粗暴的对待我们,可无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
接下来的一周,是无穷无尽的询问、测试、记录。
我被反复要求描述井下和营地的每一个细节,用不同的方式,面对不同的专家。
有地质学家、物理学家、心理学家,还有一位研究宗教象征和集体潜意识的教授。
他们用精密的仪器扫描我的大脑,监测我的生理指标,给我看各种抽象的图案和模糊的影像,记录我最细微的反应。
他们尤其关注两件事:一是我童年那次经历与这次事件的“同构性”;二是我对那束“抹除之光”的主观感受。
“你反复提到‘排水沟’、‘洞’、‘恐龙迁徙’,”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心理学家温和地问。
“在你的童年记忆中,那个废弃厂房,除了探险的兴奋和后来的恐惧,有没有给你一种‘通道’或‘连接点’的感觉?连接过去?或者连接某个不该去的地方?”
我沉默。
小时候只觉神秘和刺激,带着一点点害怕。
现在回想起精确卡住我脸的排水沟,和排水沟底下的洞,确实有种诡异的“刻意感”。
像是一个早已设好的“接口”。
“那束光,”另一位表情严肃的物理学家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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