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只要你。”孔汾脸色绯红,眸子满是晶莹剔透的泪。
我眼圈发酸,“呆子,选好,可就不能后悔了。”
孔汾狠狠点头。
我手心一翻,掌心一颗珠子,模拟角色珠子。
“去天机树下,用你的诚心,我在那儿藏着最本真的自己。她若愿意,你就陪她天荒地老,她若不愿意……”我双手托着那颗珠子,“这算是愿望的赠品,我已血契过,爱过的、想过的,清月所有真心都在里边,她也会陪你生生世世。”
说着,我忍不住哭了。
孔汾眼泪落下,他手抖了一下,却发现空空如也,既无折扇,也无卧龙辇。
幽冥界,天机树,那里有我的虚物体,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本钱。当孔汾再次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我不管不顾了,只想把至真至纯的自己献给他。
“你呢?”他不傻,他懂我在说什么,更不会猜不到我的处境。
“想要最好的,想要能笑到最后的,总得有人付出,有人牺牲,不是么?”我模棱两可地答他,可也只能这么说,真相不是谁都能扛得了的,对么!
我把珠子塞进他手心,知道他有办法把珠子带进量子态。“记着,千万别让她去凉州,就带着她去冥河,去碧纱橱苟着,等着我,终究有天,或许我们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想了想,这才想起自己的初心,被重逢的欢喜冲昏了头。
“呆子,你记得定要回凉州,清月把凉州夺回来了,幽冥殿的人都会撤离,你去把握好大局,让大家都好好活下去……还有,记得把孩子们都照顾好,特别是云宝儿,算算日子,他该……该是大小伙子了。”
我说的乱七八糟,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有郭翊之,他在郭孝身边,长安陷入动荡,他会有危险的。这些都需要你妥善运筹,懂吗?”
从没告诉过孔汾,关于幽冥殿的事。可他很聪明,他无需知道,只需读懂我的眼泪。
孔汾有那块黑石头,离线叠加态源码。凉州的孔汾角色此时应该是系统托管,他有上帝视角,只要他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孔汾笑了,灿烂如光,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责任大于情绪。
“清月,给你打工还真是,哈哈,不过,我可是你的股东呢,记得吧。”他终于恢复了曾经的洒脱劲儿。
他上前半步,不甘心地还想抱我。
“去,去天机树找她,想干什么都行,别有的没的。”我瞪他一眼。
孔汾无奈,也只能接受现实。离开之前,我又叮嘱他,凉州此时的荀清月是月神阿希娜本尊,要他别去招惹,小心吃瘪。
孔汾苦笑,“我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么?”
我狠狠瞪他,“是,绝对是!”
短暂相聚,却又旋即分离,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因为杜枭的梦,我不敢想象失去孔汾会怎样。
才离开毛衣巷,周明德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柔,你托我的事有消息了。”
疤脸的消息。
“听说他已经返回现实,这件事很蹊跷,听说他在东汉出了岔子,消息封锁得很严,暂时没法帮你运作。”
我顿感失望,疤脸不在东汉,而且还出了岔子,是遇到危险了么?
可眼下周明德都约不上,我更没辙呀。
才挂掉手机,就看见一架穿梭机快速降落在不远处。
我停下脚步,直觉告诉我,它是冲我来的。
果然,从穿梭机上下来的人正是老熟人,塞琉西,那个白皮雇佣兵。
“是他要见我?”
塞琉西这样的,我能打一百个,可终究我一个也不对付不了,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么。
“没错,老板有急事,夫人请登机吧。”塞琉西照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真想爆开他那个大鼻子,看看里面流的血是什么颜色。
穿梭机掀起气浪,飞向波诡云谲的天空。
这次旅程很远,却是那座我曾经滞留过的小岛,我记得那座岛满是季风气候带的丛林,岛上是齐庆的武装基地。
下了穿梭机,还要步行一段缓坡,接着是穿过武装门禁。
上次来过,游泳池、草坪、鲜花,这里算是齐庆偶尔度假的庄园。
他为何要跑这么远见我?
我被塞琉西带进那栋庄园建筑。
塞琉西和他的小队随即离开,大厅里依旧安静,听得见我的杀手跟踩出噔噔的脆响。
我猜齐庆或是九阴绝魅体的毒瘾犯了,那种焚心蚀骨地欲念让他又犯了病,或是与杜枭一战的噩梦让他不可终日,又或是与血族的条约迫在眉睫,他急需向我摊牌?
无论什么原因,都给我的心蒙上重重阴影。
当我心里有了杜枭,齐庆就会成为我的噩梦。
齐庆并没现身,这让人意外。
我踢掉鞋子,赤脚上楼。
来到卧室,他果然横卧躺尸,脸色煞白的样子,分明是生机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我心里一紧,那个梦是真的,只是被杜枭改变了结局。
齐庆见我进来,嘴角一弯,“杜枭死了,满意吗?”
“齐庆,你是不是觉得与血族勾连就能稳赢?你不觉得自己在坐井观天么?你以为靠那你那几条破蛇就能置杜枭于死地?”
我一连三问!
“求你了,你杀不了他,也得不到我,何苦纠缠不休?”
齐庆脸色瞬间撕裂,“不可能,你亲眼所见他死了,少给老子摆龙门阵!”
“哦,是么!您情报网络不是无所不能么?怎么,就连杀的是杜枭的梦都没弄清楚?”我冷冷讥讽,看着他枯槁的肉体瞬间绷紧,又觉得心神俱疲,“齐庆,你勾结魔族给杜枭下套,难道就不明白骗人者人恒骗之的道理,你被愚弄了,懂不懂?”
齐庆怒不可遏,我四肢蛇齿咬合、蛇链狂舞,剧痛霎时钻心刺骨,身不由己被蛇群裹挟着卷向齐庆,我无力挣扎,也不想再和他玩欺凌与抵抗的游戏,毫无意义。
“他说了,臣服,或者死……”我呻吟着发声,“他没死,就意味着你死,或许明天梦醒,你会发现自己五脏六腑都被狗啃了,或许一觉睡去就再也醒不过来……齐庆,你完蛋了,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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