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暗含凝重的氛围有一瞬凝滞。
凌柒愣了一下。
“尼桑……你在说什么啊？”
他是知道“恋爱脑”的含义的，废话，在异世界地球的退休生活里，他也是上网的好不好？不过这还是有人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他？恋爱脑？哈？
而托雷基亚却以为年纪尚小的欧豆豆不懂这个词的含义，还在详细解释：“这个词是用来形容那些在恋爱关系中过度投入、将爱情视为生活全部的思维模式和行为状态的人，就是为了爱情什么都愿意做之类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对赛罗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什么都愿意做的意思，可基于的也不是爱情吧。
“赛罗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懂，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成年，但是我们是有……”
他和赛罗是有血缘关系的，而对于人类来说，童年共同成长的亲密关系会自然触发性排斥反应，这一机制能有效避免近亲繁殖带来的遗传风险，所以人一般不会喜欢上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个体。
至于纯粹的光之生命体，虽然没有确切的说法，可他们也是从人类进化出来的，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这可能也是玛丽磕CP不成功的原因，希卡利和佐菲在贝利亚那里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早就有了亲情，怎么可能再产生点别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凌柒卡顿了一下，在犹豫是否要说出自己的身世，想着，换了个问题出来。
“对于赛罗的出生，尼桑你知道多少？”
“我们现在在讨论别的诶……就是火花塔赠予赛文的礼物啊。”
凌柒：“你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人造太阳成送子大业，怎么看都很异常，而奥们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
托雷基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确实很奇怪，火花塔会送小孩！要是真能送，光之国的生育率能这么低？还有这个原理……
他不由抬头看向火花塔的方向，窗帘遮掩了几分灼目的辉煌，但还是无法阻隔发光点的耀眼。
托雷基亚看着，然后转过身来，开口却不是好奇，而是回溯——
“对了小柒，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和赛罗是有……”
凌柒没有回答。
他定定看着自己的尼桑，没有错过一丁点儿表情变化，唇轻轻抿着，属于人类的淡蓝色眼睛中无端溢出些许悲哀，又很快被隐去。
“没什么，我对赛罗只有亲情。”
托雷基亚心说那小混蛋对你可不是这么单纯的，可凌柒上前抱住他，一句“如果尼桑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我也会倾尽全力去救你的”，他的脸便直接红到耳根，羞恼地敲自家欧豆豆的头。
“谁要你救我！你自己先跑，听到没有？不准再像上次那样……”
真的很吓人，他那么乖的欧豆豆，就那么碎了……如果小柒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救他，那他宁愿去死。
可小柒只是抱着他不说话，托雷基亚无奈，心又软下来。
好吧，欧豆豆对他这么上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不怪小柒，所以他永远不要陷入危险就好了，这样小柒就永远不会来救他。
还有赛罗，最好保证以后都不会犯那样的混，不然他真的要让泰罗代之受过了。
先抽他个百八十管光粒子再说！
托雷基亚愤愤，哼了一声选择不再计较小柒的不听话，可到底还是难过。
“你真的要离开奥特之星吗？”
就不能留下来陪陪他……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他还没克服对实验室的恐惧，他想要小柒陪着，也知道自己开口，小柒一定会留下来。
但小柒很认真地向他解释：“对不起尼桑，可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在光浓度过高的地方，我会出现应激反应。”
他会更痛，这是系统无法用痛觉阈值所调节的痛，因为它来自心理层面，来自那成千上万次的、连记录都因失败被抹除的“训练”。
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和缓和，而托雷基亚颤了一下，说着你道什么歉之类的话，没忍住哭。
一边哭一边调整角度，将那些光挡下来，他还想说很多话，在这个他们即将暂时离别的档口，可他怀里的欧豆豆阖上了眼，已经开始犯困，他又安静下来，将小孩温柔抱起，回到卧室。
太苦了，小柒。
他抱着他的小柒，心里也跟着发涩。
那些过往，那些落差……现实如此残酷，只有梦中能躲个清闲，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托雷基亚在小孩发顶落下一吻，带着虔诚而卑微的祝愿。
那就做个好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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