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下方宫殿群中飞出更多天使军团。
这次不是几十个，而是成千上万。
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手中长枪高举，圣光在枪尖汇聚，化作一片覆盖天空的光之森林。
【入侵者确认】
【执行：歼灭模式】
所有天使同时开口，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马克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硬闯不行。
天使军团的数量太多了，就算他能调和圣光，拥有主神级别的实力，也会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找到星月女神。
从神秘存在的记忆里他也知晓，当初正是在星月女神的协助之下，神秘存在才未被完全泯灭送入了下界。
而她也是仅有的未完全被圣光同化的主神！
“她在哪里？”马克问。
“西北方向。”神秘存在指引，“那颗散发星辉的残破星辰就是她的神国。但她现在应该不在神国内，而是在天国各处躲避圣光的追杀。”
马克看向西北。
果然，在一片纯白宫殿的包围中，有一颗黯淡的星辰。
星辰表面布满裂痕，星辉时明时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过去？”
“直接飞过去会被拦截。”神秘存在说，“用你新获得的能力。”
“新能力？”
“万圣调和者，不止能调和神性。”神秘存在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还能……暂时赋予他人选择信仰的权利。”
马克一愣。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神魂中那片星图。
星图中央，除了他自己的神魂，还有无数连接着虚影的光带。
每一道光带，都代表一种信仰通道。
“我明白了。”
马克睁开眼睛，瞳孔中七彩光芒流转。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
七彩光芒在双掌间凝聚，化作一片薄如蝉翼的极光天幕。
天幕缓缓展开，覆盖方圆百里。
范围内的所有天使同时抬头。
他们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因为天幕洒下的不是攻击，不是净化，而是一种温和包容的力量。
那力量轻轻拂过他们的神魂，拂过他们被圣光禁锢的信仰核心。
然后，在他们灵魂深处，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选择的门。
【你可以继续信仰圣光】
【也可以尝试信仰阴影】
【或者信仰自然】
【或者信仰战争】
【或者……什么都不信，只信自己】
信息直接传入天使们的神魂。
没有强迫，没有诱导。
只是平静地展示可能性。
天使军团的阵型开始混乱。
一些天使放下长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浮现出挣扎。
一些天使依旧举着枪，但枪尖的圣光开始不稳定。
还有一些天使……突然转身，朝着同伴攻击。
“我乃黑暗主神坐下天使！”一个天使嘶吼着，手中长枪刺穿身旁同伴的胸膛，“怎能屈服于圣光！”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短短十息，原本整齐划一的天使军团陷入内斗。
圣光与圣光碰撞，羽翼与羽翼撕扯。
马克没有停留。
他收起极光天幕，化作七彩流光射向西北。
沿途遇到的天使军团，都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干扰。
效果惊人。
圣龙大陆上的众神教会是两三百年前才发生战乱整合，而在这神国之中早在无尽岁月之前便已经统合完毕。
只是在两三百年前，星月女神才将这反馈通过星骸之心投射到圣龙大陆之上。
而这些被圣光统治了无数岁月的天使，内心深处其实早已对绝对秩序产生厌倦。
只是以前没有选择。
现在，马克给了他们选择。
于是叛乱爆发。
天国各处，纯白宫殿中飞出更多天使，但他们不再攻击马克，而是开始攻击维持秩序的守卫，攻击那些依旧忠诚于圣光的上位天使。
天国，乱了。
……
西北方向，那颗残破星辰的边缘。
一道星辉从云层中射出，落在马克面前。
星辉收敛，露出一道身穿星月法袍的身影。
艾莲。
不，不是艾莲。
虽然样貌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沧桑，额间的银月印记也更加深邃。
星月女神。
“你终于来了。”她看着马克，眼中带着欣慰，“艾琳传回的信息说你可能会来，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艾琳嬷嬷……”
“她在圣龙大陆极北冰原维持屏障。”星月女神打断他，转身指向星辰深处，“跟我来，这里不安全，圣光的巡逻队很快会到。”
马克跟着她飞入星辰。
进入的瞬间，他感觉周围规则变得柔和。
星辰内部是一片废墟。
曾经的星月神殿已经崩塌大半，残垣断壁间长满散发星辉的藤蔓，藤蔓上开着银白色的花朵。
废墟中央，聚集着数百道身影。
有人类，有精灵，有兽人，甚至还有几个长着翅膀的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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