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导！这边！”
“Maggie，看镜头！”
“艺菲，加油！”
红毯两侧的呼喊快把人耳朵震聋了，国内来的记者挤在最前面，举着相机疯拍。
闪光灯噼里啪啦炸个不停，晃得人眼睛发花——谁都知道，张蔓玉刚拿了金球奖，这会儿要是能再啃下奥斯卡，那可是华夏影史头一遭的大事！
连央视那俩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都往前凑了凑，镜头死死锁着三人，眼神里全是期待。
周溯一行人刚步入柯达剧院内部，璀璨的灯光与低语的人潮便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老无所依》剧组所在的方向，毕竟主演之一伍迪·哈里森也正是他《惊天魔盗团》的核心成员。
“周！”
伍迪·哈里森大老远就瞧见了他们，张开双臂热情地迎上来，声音洪亮，“要不是奥斯卡，咱们下次见面估计得等《魔盗团2》开机了吧？”
周溯笑着跟他撞了下肩，打趣道：“说得好像你拍完《老无所依》之后没别的事干，就专程等我剧组似的。”
“那能一样吗？”
哈里森挑眉，目光转向周溯身旁的两位女伴，由衷赞叹，“两位今晚真是太耀眼了，尤其是Maggie，金球奖之后，所有人都在猜，今晚是不是该把奥斯卡也带回家了。”
张蔓玉优雅地微笑回应：“谢谢你，伍迪。”
一旁的刘艺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但仍落落大方地点头致谢。
周溯之前就跟她说过，好莱坞的赞美一半是客气一半是风情，坦然接受就好。
正寒暄着，《老无所依》的导演科恩兄弟也走了过来。
伊桑·科恩亲切地与周溯握手，语气真诚：“周，看了你的《三块广告牌》，让我想起我们当年拍《冰血暴》时的劲头，够狠，够直接。”
“您过奖了，”
周溯态度谦逊而认真，“《老无所依》才是真正的经典，尤其是结尾那场戏，我的团队拉片时反复看了二十多遍，每次都有新收获。”
这话不是客套，科恩兄弟作品中那份黑色幽默与人性洞察，确实令他由衷敬佩。
乔尔·科恩闻言笑起来，发出邀请：“等颁奖礼结束，有空一起喝一杯？
我们都听伍迪说了，你那部魔术电影很有意思，他可在里面玩疯了。”
“当然乐意。”
周溯笑着答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好莱坞老江湖的友善，三分是真欣赏，七分是看中新线的资源和眼前两部冲奥作品的势头。
在这个名利场，没有人会轻易忽视一个既能驾驭本土故事、又能驰骋国际市场的导演。
他们继续向内场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周溯，或点头致意，或上前寒暄。
周溯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座位区，当他看清位置安排时，眼底不禁掠过一丝玩味——他的团队左手边，赫然是《朱诺》剧组。
看到这个安排，周溯在心里轻笑一声。
看来，奥斯卡的主办方，这些骨子里带着优越感的白人，到底还是对他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东方面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将他和一部低成本、看似“小打小闹”的独立电影安排在了一起。
然而，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这看似不经意的座位安排，对周溯而言，却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讽刺，勾起了他心中一份巨大的遗憾。
“我怎么就把《朱诺》这头吸金巨兽给忘了！”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这种后悔，远不是“错过一个亿”能形容的。
他错过的，是整整超过十亿人民币的惊人回报！
他太清楚了，《朱诺》这部投资仅650万美元的小成本电影，将在2008年初的北美市场爆发出何等恐怖的能量——北美本土豪取1.43亿美元，全球狂揽2.3亿美元！
这回报率，简直比他这个带着“外挂”的人还要离谱。
奥斯卡官方显然还未意识到身边这匹即将腾空的超级黑马，依旧按照他们固有的认知来排座。
这无意间的安排，在周溯看来，充满了微妙的信息差。
不过，《朱诺》剧组此刻对自己的前景，确实带着几分不确定。
眼看周溯带着《健听女孩》和《三块广告牌》两个剧组声势浩大地坐在身旁，导演贾森·雷特曼倒是主动侧过身，笑着与周溯寒暄起来。
周溯虽然心中另有想法，但场面上的礼节丝毫不怠，也客气地与他交谈了几句。
欧美影坛总爱鼓吹独立创作、家庭自主，仿佛远离了东方的人情世故，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
就拿《朱诺》来说，虽披着独立电影的外衣，但贾森·雷特曼能顺利走到今天，又怎能绕开他那位鼎鼎大名的父亲——伊万·雷特曼的光环？
伊万·雷特曼的作品，周溯并未全部看过，但其中两部他却印象深刻：一部是施瓦辛格主演的喜剧《龙兄鼠弟》，另一部则是风靡一时的经典《捉鬼敢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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