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次您答应得这么痛快，可不太像您平时的作风啊。”
杨天缜笑道，她自认对老板的行事准则颇为了解，这次的决定却让她有些意外。
周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抛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像韩更这样在韩国发展的中国练习生，你觉得他们在SM公司的处境如何？”
杨天缜虽不明所以，但这个问题恰好问到了她的知识范围内。
“老板，这么跟您说吧，如果拿我们烛龙给练习生的合约，去和SM公司的相比……”
她略一停顿，用了一个强烈的对比，“那简直就是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不光是韩庚，就连韩国本土的练习生在SM眼里，也更多是可替代的工具。
他们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公司也几乎不会给他们任何个人发展的自由……”
说到这里，杨天缜似乎品出点味道来了，莫非老板是对那个韩更动了挖角的心思？
倘若周溯能听到她的心声，估计会直接无语——韩更虽然后续能赚钱，但其个人行为和管理难度，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当。
周溯只是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而杨天缜已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思维跑在了前面。
“老板，我们公司法务部有专人与SJ的团队对接，对SM那份标准合约也研究过，说那是‘卖身契’ 一点也不为过。
这个韩更因为最近的《流星花园》选角风波，我也额外关注过。
他是2001年和SM签的约，年限长达十三年。”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忿，“这种条款，就是明摆着欺负他是外国新人，人生地不熟，缺乏谈判资本。
但只要他敢站出来打解约官司，一打一个准，我们法务评估过，胜算极大。”
杨天缜深知，她老板从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问到了如今凭借Super Junior-M队长身份火遍亚洲的韩更，相关的背景资料她就必须提前备好。
次日，一份关于韩更的详细背景及合约分析报告便摆在了杨天缜的办公桌上。
她快速翻阅着，连连摇头，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SM的底线：“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报告显示，韩更在合约前五年，仅能分到唱片销售利润的30%。
至于其他所有周边产品、商业代言、演出收入，一律与他无关，全部归SM公司所有。
合约中设定的违约金更是高达25亿韩元。
这笔钱对她老板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刚刚出道、看似光鲜的偶像艺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未必凑得齐。
“杨总，这其实在韩国是普遍现象，并非特例。
即便是他们本土的练习生，合约的苛刻程度也大同小异。”
手下在一旁补充说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杨天缜点点头，示意手下先出去。
她正斟酌着是否要主动向老板汇报这份调查报告，周溯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进来。
“另外，联系一下SM公司，年会让那个宋茜过来表演个舞蹈节目。”
周溯的指令简洁明确。
杨天缜在脑中快速搜索了一下“宋茜”这个名字，想起之前老板去韩国考察时，似乎就是这个女孩担任的随行翻译。
“没问题，老板，我马上联系安排。”
SM公司那边接到这个看似突兀的邀请，虽然满腹狐疑——不明白烛龙为何会点名一个尚未出道的华夏练习生——但自然不敢拒绝。
烛龙影业在中国市场的影响力，是SM拍马也难以企及的，更是他们绝对得罪不起的“地头蛇”。
谁让华夏市场的蛋糕如此诱人呢？
《大长今》等韩流前辈被莫名“下车”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对方若真想给你使绊子，方法多得是。
更何况，双方的资本体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烛龙可是在好莱坞收购了新线影业的巨头，在外界看来，与华纳兄弟的关系更是牢不可破。
棒子国娱乐圈的生存哲学向来如此——慕强欺弱。
只要你足够强大，资本足够雄厚，并且愿意支付合理的价钱，那么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值得敬畏的“大爷”。
首尔，深夜。
宋茜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租住的公寓。
连续一个月，她像陀螺一样在不同的MV片场、练习室和广告摄影棚之间连轴转。
三首新歌的舞蹈需要排练，别人是对着麦克风唱，她是对着镜子一遍遍跳；中间还穿插着高强度、要求苛刻的平面模特拍摄。此刻，她累得连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几乎能站着睡着。
刚瘫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经纪人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宋茜，现在，立刻来公司一趟。”
没等她发出任何疑问或抱怨，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还有完没完了……”宋茜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浸满了透支的疲惫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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