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回京第一件事，是把张天嫒叫进办公室。
“薛晓璐导演的新项目，《京城遇上西雅图》。”
他推开一份剧本大纲，“爱情片，三分之二取景在海外。
你尽快做成本测算，跟中影对接——薛老师北师大还有课，开机尽量压到年底。”
“明白，老板。”张天嫒利落收好文件。
她前脚刚走，杨天缜后脚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老板，有件事得您定。”
“讲。”
“周冬雨……联系我了。”
周溯笔尖一顿，抬起眼：“小黄鸭？”
杨天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外号，差点笑出声：“是她。她和那头的经纪约快到期了，想签进我们壹心。”
“王京花那边呢？”周溯往后靠进椅背。
“也在接触，据说聊得挺深。”
“拿花姐当备胎，来我这儿探路？”
周溯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点了点，“推了。壹心同类型的女演员，不缺。”
这姑娘看着清纯乖巧，心思却活络。
一边吊着内娱第一经纪，一边暗中寻找更粗的大腿——无非是看今年烛龙系女艺人风头正劲，想搭上这趟快车。
可惜。周溯对这只“小黄鸭”兴趣缺缺。
张艺谋眼光毒，她那张脸确实是为大银幕生的，灵气在同龄人里也算拔尖。
但壹心旗下有热依扎的韧、高叶的烈，演技一个比一个能打。
更何况，他和王京花私交不差，没必要为个新人坏了江湖情分。
又问了几句古力娜扎家里的近况，周溯忽然想起什么：“潘粤明合同谈得怎么样了？”
“电话里基本敲定了，就差签字。”
“签几年？”
“七年。”
“这是打算在壹心养老了？”
周溯挑眉，“他怎么说？”
“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过两天给最终答复。”
“跟紧点。”
周溯点头，“签下来之后，把薛晓璐新戏的男主给他。”
杨天缜有些意外：“公司又要开新项目？”
“刚让天嫒去做预算了。”周溯笑了笑，“潘粤明演技够用，该给他个好本子。”
这位可是出道就凭《非常夏日》拿奖的苗子，《情不自禁》里的白小飞更是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京华烟云》的曾荪亚、《红衣坊》的张天云，哪个不是当年电视上响当当的角色？
事业巅峰时娶了公认的“玉女”，一度风头无两。
安排完这些，周溯重新扎进电影后期机房。
只在某个傍晚抽了半小时空，见了匆匆赶来的古力娜扎。
那扎跟着周溯进了休息室，门刚合上，她就踮脚环住他脖颈，长腿顺势盘上他腰间。
周溯稳稳托住她，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温热的呼吸无声交织。
唇瓣相触的瞬间，那扎身子轻轻一颤。
“哥哥……”她稍稍退开，眼眸湿亮地望着他，“我好看吗？”
“长江以北，那扎最美。”周溯低笑，吻再次落下，更深更重，不留半分空隙。
晚上，倪霓按吩咐订好私人会所的包厢，心里却像缠了团毛线。
她悄悄拉住张天嫒：“天嫒姐，周总……约会的安排也是我们负责？”
“不然呢？”张天嫒扶了扶眼镜，神色自然得像在讨论报表，“这是助理的必修课。”
倪霓还懵着，几个路过的人事部小姑娘齐声喊“天嫒姐”，张天嫒从容点头，转头又压低声音：“记住，不光要安排行程，那几位的生日、喜好、忌口都得清清楚楚。还有老板的几处四合院，谁住哪间、什么时候去，绝对不能弄混。”
倪霓表情瞬间凝固。
这比背外语台词难多了。她原本以为靠专业能力就能立足，现在才明白，这个位置要懂的根本不止是工作。
“天嫒姐，这些……你怎么记住的？”
“待久了自然就懂了。”
张天嫒拍拍她肩膀，语气平淡，“记住，在这里，分清‘该看的’和‘该忘的’，比什么都重要。”
倪霓和张天嫒私交不错，常一起逛街喝奶茶，但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离“核心”还差得远。
起初觉得荒谬，可仔细一想又释然了。
这圈子里哪有什么清心寡欲，周溯这样的男人身边没人围着才奇怪。
只是白天她去送文件时，休息室门缝里溢出的细碎声响，此刻莫名在耳边回放。
倪霓下意识并拢双腿，耳根有点发烫。
几天后，她在行程表上看到一个名字：新垣结衣。
备注写着“来京学习中文，住宿已安排”。
倪霓盯着那行字出神——周溯和新垣结衣……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记得采访里她说只会几句中文。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唐的联想，她赶紧摇头甩开。
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此刻的私人会所里，那扎正用指尖沾了点红酒，轻轻抹在周溯唇边，笑眼弯弯：“哥哥，这样尝起来……是不是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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