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社长非常重视，已经在首尔新罗酒店恭候您了。”
“好。”周溯应了一声，靠进奔驰S级后座宽敞的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得养养神。昨晚和董漩深入“探讨”哲学问题，一时忘我，折腾到天蒙蒙亮。
现在，得攒足精神，去应付那位手腕更厉害、心思也更难测的李富真长公主了。
新罗酒店的顶层茶室，窗外是首尔繁华的天际线。
周溯与李富真隔着一方古朴茶海对坐，壶中水温正好，蒸汽袅袅。
“周导的‘一鱼两吃’，真是令人叹服。”
李富真执起青瓷茶杯，指尖优雅，声音温和却带着洞悉的力度，“《花儿与少年》的旅行纪实模式，在韩国三大台都引发了制作局的内部讨论。
他们抛来的合作意向，想必您已经收到了。”
周溯笑了笑，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顷刻弥散：“是收到了。都是老朋友，不好厚此薄彼。”
“所以，我替他们做个中间人。”
李富真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投向周溯，“模式授权、联合制作，甚至固定嘉宾的交叉出演，都可以谈。
SBS、MBC、KBS……他们手里的资源，可以为您在韩国的布局，铺一条更顺的路。”
话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倪妮在一旁静立听着，却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份藏在合作条款下的深意——这位长公主，是在用更紧密的利益捆绑，来巩固与周溯的联盟。
她看向自家老板那副气定神闲泡茶的样子，心里咂舌：能让韩国顶尖财阀的继承人如此主动维系关系，老板这影响力，真是到哪儿都吃得开。
也难怪。韩流当年席卷亚洲是何等风光，可周溯横空出世后，画风就有点跑偏。
他的《潜伏》在朝鲜成“文化现象”也就罢了，连《甄嬛传》都在韩网付费频道杀进历史收视前三。
更别提那几档让韩国综艺pd们又爱又恨的“模式输出”——韩版跑男早期核心创意有他的团队指点，《爸爸去哪儿》的版权引进背后是他牵的线。
如今“花儿”系列再来，简直是在人家的大本营里，用对方的规则，跳自己的舞。
早些年，韩国媒体还试图冷处理这位外来者，通稿里提及总是轻描淡写。
可架不住网络时代年轻人用脚投票，周溯的作品在论坛、视频网站热度碾压本土明星。
等他和李富真这位在文化产业布局深厚的“地头蛇”正式联手后，最后的障碍也化为通途。
于是，韩国媒体索性换了副面孔，极尽渲染之能事：“好莱坞征服者”、“亚洲巨星制造机”、“最年轻的娱乐界百亿（美元）帝国掌门人”……
最后，干脆送上一个混合着敬畏与复杂情绪的称号——“来自中国的娱乐帝王”。
在这个财阀身影无处不在的国度，周溯的所有项目都由李富真或其关联方站在明处。
有了三星长公主这块金字招牌，任何想使绊子、摘桃子或是玩黑手段的势力，都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电影发布会定在次日。周溯与李富真在茶香中敲定了合作框架，便起身告辞。
回到壹心娱乐在江南区设立的分公司，他稍作休息，便听起了韩国练习生部门的汇报。
如今壹心的选拔网络早已覆盖亚洲，首尔、东京、曼谷均设有星探中心。但真正的重心，始终在国内。
“毕竟，”
听报告的周溯随手翻着练习生资料，语气平淡却笃定，“论人才储备的广度与厚度，还是得看我们自家。
人杰地灵，漂亮的、有天赋的苗子，跟过江之鲫一样，捞都捞不完。”
汇报的韩国籍主管深以为然，连忙补充道：“社长说得对。
我们最近也注意到一些从中国回流或来韩发展的练习生，素质非常突出。不过……”
他顿了顿，想起个案例，“之前有个中国来的女孩，叫章若楠，外形条件简直是上帝赏饭吃，清纯又有观众缘。
可惜……面试时一开嗓，音准完全不在调上，遗憾落选了。”
周溯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章若楠？”
“是的，社长。您知道她？”
周溯没回答，只是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脑海中闪过一些未来的画面碎片。
他合上文件夹，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联系她。再面一次。这次……不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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