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待会儿你去陪陪欢欢。”
周溯低声交代倪妮，目光却不经意掠过宴会厅另一侧——新垣结衣独自站在落地窗边，精致的礼裙勾勒出纤薄肩线，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异国蝴蝶。
安顿好倪妮，他举着酒杯闲庭信步地走过去，语气熟稔得像招呼老友：“结衣，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新垣结衣闻声回头，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瞬间融化，绽开标志性的治愈笑容：“我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呢。”
她声音轻轻软软，像撒了糖霜的年糕。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经纪人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周导，公司来电话，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结衣就拜托您多照看了。”
说完便“匆匆”离场，脚步稳得一点都不像真有急事。
作为贴身经纪人，她太清楚自家艺人和这位中国超一线导演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猫腻”。
没了旁人在侧，新垣结衣明显放松下来。
她抬手将耳边碎发掠到耳后，露出小巧莹润的耳廓，笑道：“谢谢周导。能跟您合作这部电影，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结衣，你的中文进步很大。”周溯淡笑着举杯。
“欸——真的吗？”
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盛着东京的星光，与他轻轻碰杯，瓷声清脆。
两人聊了起来。
这段时间周溯在国内路演跑断了腿，新垣结衣也没闲着，在事务所的安排下辗转日本各大城市宣传，《惊天魔盗团2》在东瀛的票房狂飙，她功不可没。
“整个亚洲票房说不定能突破25亿呢……”
她喝了点酒，脸颊泛起薄薄酡红，像春日樱色，“我竟然能参演这样一部电影，想想都觉得像做梦。”
说着竟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阿里嘎多。”
她在电影里的镜头不多，却收割了一大波好评。
周溯也因此再次被媒体冠以“最会拍女人的新生代导演”——镜头里的新垣结衣，既有国民老婆的亲切，又有从未被发掘的、隐秘的妩媚。
“不用这么客气。”
周溯伸手虚扶一把。新垣结衣却像不胜酒力，身子一软，堪堪跌进他怀里。
她仰起脸，咬着下唇，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此刻像淬了钩子，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每个字都在点火：
“导演，今晚……我想学中文。”
周溯低头，闻到她发间清甜的白茶香。
“我也想学日语。”
“欸，欢欢姐，导演呢？”
古力娜扎转着脑袋四处张望，像只找不到巢的雏鸟，问完董璇又问倪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
“刚才还见他和韩总他们说话呢，可能有什么事要忙吧。”倪妮晃着红酒杯，语气云淡风轻。
“这样啊……”娜扎瘪了瘪嘴，精致的眉眼耷拉下来。
这个年纪的姑娘黏人得像春日柳絮，路演时天天腻在一块还不够，今晚还攒了一肚子开心事想跟周溯分享呢。
凌晨两点，周溯从某个隐秘的四合院踱步而出，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鼻子，在心里默默更新了一条重要认知——
日本媒体是真能吹。
前阵子刷到通稿，铺天盖地说新垣结衣“至少有E”。
经他昨晚三小时的严谨“语言交流”加实地勘测，确认这纯属谣言。最多D。不能再多了。
不过，数据是次要的，学习态度值得肯定。
第二天清晨，周溯靠在床头刷手机。
除了《惊天魔盗团2》和《庆余年》铺天盖地的新闻稿，烛龙另一部新作的通稿也开始密集预热：“烛龙影业出品，‘请回答’系列第二部《请回答1988》火热拍摄中。
导演林玉芬，编剧/监制周溯，主演刘诗诗、朱一龙、李现、黄轩……”
他先给刘诗诗发了条消息：“今天什么行程？”
片刻，对方回复，规规矩矩得像在汇报工作：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商量私人飞机的购置方案。”
“下午《花束般的恋爱》票房分账陆续到账，需要签字。”
“傍晚《电影人物》有专访。”
周溯看了一眼，言简意赅：“采访推到明天。”
收起手机，他先回了趟公司。
财务室灯火通明，键盘声、计算器声、压不住的窃笑混成一片喜气洋洋的交响——今年公司的盈利数字太好看，年终奖的红包厚度，已经成了茶水间最热门的竞猜话题。
周溯开了个短会，敲定《惊天魔盗团2》最后一波宣传收尾，又过了一遍《庆余年》的剧宣排期。
忙完已是下午，他让倪妮订了一批附近口碑最好的蛋糕和奶茶，拎着去了《请回答1988》剧组。
“恭喜周导票房大卖！”
“周导大气！”
场务们欢呼着蜂拥而上，奶茶分到手，脸上的笑比领的年终奖还灿烂。
周溯没急着走，找到监视器后面的林玉芬，往她身边一坐，语气随意却透着认真：“林导，剧组里谁表现不到位，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不用顾忌任何人的面子。”
林玉芬笑着点头，心领神会。
朱一龙档期紧还没进组，李现和另一位被“文丽阿姨”力荐进来的黄轩倒是都在。
两个年轻人殷勤地上来问好，身姿笔挺，态度谦逊，像等待检阅的新兵。
《请回答1988》拍的是北京胡同里的邻里故事，没有大特效，没有强冲突，主打细腻温情与时代记忆。
以林玉芬深耕情感剧二十年的功力，完全游刃有余。
周老板亲自探班，剧组干脆提前收工。
他做东，请主创团队吃了顿好的，气氛热络，军心可用。
晚上，自然是惯例的“切磋”环节。
鸳鸯浴后，周溯头发还湿着，懒得吹干，直接往刘诗诗腿上一枕，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
刘诗诗也不嫌沉，低头替他拨开垂在额前的湿发，顺手把另一部手机递到他眼前，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
“你看，你是今年的微博名人榜首。”
周溯接过来瞥了一眼。
新浪微博刚发布年度盘点，他凭借超过5亿次的年度提及量，毫无悬念登顶。
他“嗯”了一声，面色平静，甚至没太多表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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